从医院离开后,秦念就直接回家了,想到晚上的酒局不知要持续到几点,回家后秦念就洗漱了一下直接睡觉了。
床头的时钟滴答作响,指针从两点爬到四点,秦念依旧毫无睡意。她索性掀开被子起身下楼。
下楼时,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赵婶在厨房准备点心。秦念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画册翻着。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铃响了。赵婶擦着手走出去,很快笑着回头喊:“秦小姐,是司机来了。”
秦念起身走到玄关,司机已恭敬地站在门口,深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秦小姐,先生让我来接您。”
秦念点头:“稍等,我去拿件外套。”
车停在了目的地,,秦念推开车门下车,晚风立刻裹着酒精与香水的混合气味扑过来,让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她不喜欢这种喧嚣的场合,但是没办法。
刚踏上会所门前的台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佻的男声:“这位小姐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加个微信?”
秦念脚步一顿,侧头看去,是个染着浅发的男人,嘴角叼着烟,眼神直白地在她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她皱紧眉头,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冷淡:“不用了,”
男人往前凑了两步,烟味随着呼吸喷过来,“跟我进去喝一杯呗,交个朋友嘛。”
司机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身形挡在秦念与男人之间,伸手扯开了他的胳膊,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见状只能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司机怕再出意外,干脆直接引着秦念往会所深处的 VIP 区域走。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里面的喧嚣比前厅淡了许多,几张沙发围成的卡座里,几人正围着牌桌打牌,烟雾缭绕间,笑声与筹码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秦念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的孟景淮,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指尖夹着一张牌,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牌面上,神情淡然。
“嫂子来了!” 坐在孟景淮对面的孟阳最先瞥见秦念,立刻放下手中的牌,笑着朝她挥手,“淮哥,嫂子来了!”
孟景淮闻声抬头,目光落在秦念身上,随即又转向她身后的司机,眉梢微挑,似乎在无声询问 “怎么回事,这么晚”。
司机上前一步,低声解释:“先生,刚在外面碰见个酒鬼骚扰秦小姐,处理了一下,所以来晚了些。”
孟景淮放下手中的牌,淡声问:“没事吧?”
秦念走了过来:“没事。”
边上的人很有眼力的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秦念,她坐下后,孟景淮就把牌给秦念,问:“玩过吗?”
秦念指尖碰了碰冰凉的牌角,轻声道:“玩过一点,不太熟。”
“试试。” 孟景淮点点头,没有收回手,反而自然地俯身靠近,指尖点在最上方的一张牌上,“这牌型是‘顺子’,比同花小,但比对子大。你看这几张,数字连得上,花色不用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耐心,秦念点头,后面孟景淮就没有参与,但是秦念连赢了好几把,孟阳几人愿赌服输喝了好几杯的酒,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给秦念上了一杯橙汁,孟景淮特地点的。
秦念谢过后拿起橙汁喝了一口,就安静的坐在那,而孟景淮就像不经意的问:“谁教你的?还以为你不太会,没想到玩的挺好的。”
“一个朋友”
“哦?”像是对秦念的朋友感兴趣又问:“我认识吗?”
秦念错开他的眼神摇头:“你不认识。”孟景淮注意到了,也没多问,就移开视线,看着他们打牌。
中途孟阳还接一个电话,回来后欲言又止的看着孟景淮,一副心虚的样子,旁边的马景阳看到孟阳吞吞吐吐的样子,刚想问,包间的大门从外面推开,打断他说话。
“景淮哥,孟阳,我来啦!” 徐娇的声音先一步传进来,她穿着亮片短裙,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 红色吊带裙衬得皮肤雪白,妆容精致得有些夸张,手里拎着个限量款包,进门就好奇地扫视着包间里的人。
徐娇是孟阳的朋友,仗着和孟阳熟,向来爱往孟景淮身边凑,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心思不单纯,马景阳看见后还啧啧啧的摇头:“哪里都能看见她,真烦。”
徐娇白了他一眼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徐娇和马景阳也认识,马景阳向来看不上徐娇,徐娇也懒得理他,视线挪到孟景淮那里,含羞带怯的和孟景淮打招呼,但是看到一旁的秦念,脸色一变心想她怎么也来了,孟景淮不是一般不带她的?秦念也看到了徐娇,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徐娇坐下以后就故意的问秦念:“嫂子怎么来了?以前景淮哥不管去哪儿聚会,都从没带过你呢,是不是不放心景淮哥呀”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带着点不加掩饰的挑衅,马景阳听了之后白了一眼:“有你这种人在,谁都会不放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向来看不惯徐娇种人黏着孟景淮的做派,此刻见她故意刁难秦念,更是没了好脸色。
徐娇脸都被气歪了:“马景阳!你胡说八道什么!” 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急地拍了下沙发扶手,“我跟秦念说话,关你什么事?轮得到你来插嘴?”
“关我什么事?” 马景阳嗤笑一声,身体往前倾了倾,目光扫过满室的人,故意放大了声音,“你那点心思,在场的谁不知道?心里没点数?”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徐娇心上,她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被她带来的江棉连忙拉了拉她的胳膊,脸上挂着乖巧懂事的笑容,柔声劝道:“娇姐,别吵了,大家都是朋友,伤了和气多不好。”
她说着,又转头看向马景阳,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景阳哥,你也别生气,娇姐就是心直口快,没有别的意思。” 那副温温柔柔、极力劝和的模样,看着倒像个明事理的。
可在场的都是浸在圈子里的人精,谁没见过几分虚与委蛇的套路?—— 这江棉看着乖巧,实则心思透亮得很。她明着劝架,实则是把 “心直口快” 的帽子扣给了徐娇,既不得罪马景阳,又能借着劝和的由头刷一波好感,算盘打得精得很。
马景阳显然也瞧出了端倪,挑了挑眉,没再跟徐娇计较,只是靠回沙发上,慢悠悠地拿起牌,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行了,不跟某些没眼色的人置气,免得影响了打牌的兴致。”
孟景淮自始至终没掺和这场闹剧,也没抬头看她一眼。
孟阳见包间里气氛有些凝滞,连忙打圆场,拍着手吸引众人注意:“来来来,打牌打久了也腻,换个花样!咱们玩骰子,输了就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他说着,冲服务员招了招手,让对方立刻取来骰子和骰盅。
“幼不幼稚?” 马景阳率先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地靠在沙发上,“孟阳,你是没长大还是怎么着,还玩小学生游戏。” 嘴上吐槽着,却也没起身离开,显然只是嘴硬。
“这你就不懂了吧?” 孟阳晃了晃刚送来的骰盅,笑得狡黠,“这游戏可是促进感情的神器,平时问不出口的话,借着游戏全能问明白!”众人本就想缓和气氛,闻言纷纷附和。
孟景淮扫了眼热闹的人群,转头看向身边的秦念,语气里带着征询:“玩吗?”
秦念指尖轻轻抵着沙发边缘,小声道:“我不太会,而且运气一直不好”
孟景淮:“没事,输了就输了。”话音刚落,他便自然地握住秦念的手,将骰盅递到她掌心,然后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轻轻摇晃起来。
“开。” 孟阳喊了一声,率先掀开自己的骰盅 —— 五点。
其他人陆续开盅,点数有高有低。轮到秦念时,孟景淮带着她的手轻轻掀开,四颗骰子静静躺着,加起来才三点,毫无疑问是本轮最小的点数。
“哈哈哈,嫂子输啦!” 孟阳立刻兴奋地拍了下手,眼里闪着看热闹的光,“愿赌服输啊嫂子,可以吗?”
秦念点头,温和的道:“你问吧。”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