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程母几个人都已经回房睡觉了,她还靠在孟景淮的肩上睡着。
察觉到她醒过来,孟景淮转头看向她:“醒了?”
秦念点点头:“不好意思啊,刚刚睡着了。”孟景淮摇头没说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怎么睡觉还睡哭了?”
秦念抬手摸了摸眼角,果然触到一片湿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做噩梦了。”是啊,她梦见程舟说:“念念,你要忘记我,念念你要往前走,不要回头。”
怎么能忘记呢,根本就忘记不了,想着眼泪直接流了出来,孟景淮立刻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想要帮她擦眼泪,快碰到她的时候被她接了过去,他顿了顿问:“很可怕吗?”
“是啊,很可怕。”秦念的声音很空洞,很轻。
孟景淮沉默了片刻还是问:“梦到了什么了?”
“梦到了程舟了。”
孟景淮听到这个名字,有点嫉妒,有点无能为力,他能怎么办呢,程舟已经死了,他活在了她的记忆里,这根本不能强求她忘记,凡事都有先来后到,他来晚了啊。
他没办法,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帮她递纸巾,渐渐的她哭的有些脱力,全神在颤抖:“我真的好想他啊,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为什么啊。”
孟景淮轻轻的虚抱着他,拍了拍她的背:“不怪你,他肯定也不想离开你的,他也想你好好生活。”
秦念靠在他的怀里,哭得越来越凶,渐渐的哭睡着了,睡的很沉,连他抱着她上楼回房间,她也没有醒过来。
第二天秦念醒的时候,眼睛很肿,头还有点晕,她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吓了一跳,太憔悴了,她用冷水敷了敷眼睛,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程母的声音从院里传来,带着点叮嘱的语气:“慢点啊。”
秦念疑惑的走了出去,原来是孟景淮帮忙换院子里的灯泡,听到脚步声,程母转头看向秦念:“念念醒了啊,“锅里给你留了小米粥,还温着呢,有油条,桌子上还有你爱吃的小菜,快去吃早餐。”
秦念 “嗯” 了一声,目光扫过孟景淮 —— 他已经从凳子上下来了,正低头擦着手,察觉到她的目光,孟景淮抬头看过来,语气很轻:“先去吃饭吧,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秦念点点头,往厨房里走去,孟景淮也跟着往里面走,程母给孟景淮倒了一杯蜂蜜水递给他:“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先喝杯蜂蜜水,这蜂蜜还是自家采的,很有营养的。”
孟景淮看了眼秦念,笑着点头接了过来:“谢谢。”
吃完早饭后,秦念怕孟景淮待在这里屋里,便提出带他去附近走走,程母听到了也点点头:“好,今天正好天气不错,这里念念你也熟悉,就带着景淮到处走走。”
像是想到了什么程母又说:“你可以带景淮去你周叔那去钓鱼,江边那的鱼都是自己养的而且建武也在家,你们都是年轻人,也好说话些。”
秦念点点头问他:“你要去钓鱼吗。”
孟景淮:“你陪我去吗?”
秦念点头,孟景淮看她点头也立马说:“好,那就去吧。”程母在一边看他们互动,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有个人陪在念念的身边也好,她一个人太孤单了,有人陪着才会慢慢忘记以前的事情,她希望念念能幸福,长命百岁,把舟舟的那份也延续下去。
两个就沿着小路一直走,路上还会碰到一两个认识的人,他们会温和的向秦念打招呼:“是念念吧?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
秦念笑着点头:“很好,谢谢您关心。”那人也笑着回应 ,还看了看她身边的孟景淮打趣的说:“这是你男朋友吧?长的可真俊啊。”
秦念无声的笑了笑,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但是孟景淮会笑着点头说谢谢,看秦念没有反驳,更是笑的找不着北了。如果是以前,孟景淮根本不会向他们打招呼,早就冷着脸快速走开了,但是一切和秦念有关的事情,他现在都会笑着去试着相处。
等他们都消失在眼前,秦念才看向孟景淮:“这里的人比较热情,你多多担待。”
孟景淮点头没有说话,看走了一会还没到,他问:“还有多久到?”
秦念:“快了,再走个几分钟就到了。”孟景淮看了看秦念,,说了声 “你等一下”,然后快步走向了边上的小卖部,没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两瓶水走回来,先拧开一瓶的瓶盖,才递到秦念面前。秦念接过,指尖触到微凉的瓶身,轻声说了句 “谢谢”。
“刚走了段路,喝点水。” 孟景淮拧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口,又自然地接过秦念手里的水,“我帮你拿着。”
秦念看着孟景淮的手里的水:“你不用这样的。”她不觉得他爱上了自己,改变了他。如果爱上了她会把他从神坛里拉了下来,她会觉得罪过的。
“我自愿的,你别想那么多。”他自愿为她做一切,他什么都不要了,他只要秦念,只想和秦念有一个完整的家。
可是她始终不相信他,但是他不会放弃的,在他孟景淮这里就没有放弃两个字。
两人到江边的时候,周明远不在,只有周建武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玩着手机游戏,因为鱼是自家养的,这附近会经常有人偷偷过来钓鱼,所以他经常在这边看着。
看到秦念的时候还很高兴的问:“秦念姐,你们怎么过来了。”
秦念笑了笑:“我带他过来钓鱼。”周建武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已经见过孟景淮了,所以现在两个人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周建武去一旁的小屋里找了两个鱼竿出来,然后帮他们挑了一个好位置。
秦念以前和程舟回来玩的时候,经常会来这边钓鱼,所以她会钓鱼,她转头看向孟景淮:“你会钓吗?”
孟景淮点头:“会的,以前应酬的时候和客户钓过。”
秦念点点头没再说话了,周建武自己不钓,拿着小板凳坐在他们两中间看着他们钓,和他们聊聊天,偶尔还观察一下孟景淮,因为他看着就很矜贵,他手腕的那只表他之前在网上看到过,那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