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陆砚淮总说。
“夏夏，害怕这种情绪，没必要一直强调。”
“这样的话说出来没有任何意义。”
当时我还以为他说得对，以为自己真的太矫情了。
现在才明白，不是我矫情。
而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我需要的只是他的陪伴。
我要的不是他的钱，不是他的资源，不是他能给我解决所有问题。
我要的，只是他能坐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告诉我 “别怕，我在”。
可他给不了。
或者说，他只会给程瑶。
想到这里，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再想了。
那些都过去了。
下午，姜晟准时来了。
他还带了一个保温盒，里面是炖好的鸡汤。
“趁热喝，对身体好。”
我接过来，打开盖子，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面而来。
“你什么时候做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 他在床边坐下，“你身体本来就虚，要好好补补。”
我捧着保温盒，突然有些哽咽。
“姜晟，你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你啊。”
他说得很自然，“喜欢一个人，就想对她好，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低下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夏初，你怎么哭了？”
姜晟有些慌，伸手想要帮我擦眼泪，又怕碰到我手上的针。
“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我摇摇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没有，就是…… 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好到我有些不敢相信。”
他愣了一下，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夏初，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那都过去了。”
“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你知道，被人珍惜是什么感觉。”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股暖流，慢慢融化了我心里那块冰。
那天下午，我们就这样坐着。
他给我讲他小时候的事，讲他为什么会选择当医生。
“其实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
“我妈每次都会很担心，带我去医院。”
“有个医生对我特别好，每次都会耐心地哄我，还会给我糖吃。”
“那时候我就想，长大了也要当这样的医生，可以帮助别人。”
我听着他的故事。
这种感觉很好，不需要计算字数，不需要担心说错话。
我们就是两个普通人，坐在一起聊天。
出院那天，外面下起了小雪。
这是尼斯少有的雪天。
姜晟开车来接我，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先送你回家？”
我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突然开口。
“能不能…… 去海边看看？”
他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好。”
车子开到海边的时候，雪已经下大了。
我们下了车，站在海边。
姜晟脱下自己的围巾，绕到我脖子上。
“小心着凉。”
“你呢？”
“我不冷。”
他站在我身边，我们一起看着眼前的海。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我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
“夏初，你知道吗，雪花都是独一无二的。”
姜晟突然开口。
“每一片雪花的形状都不一样，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雪花。”
我转过头看他。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也是独一无二的。”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在我眼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