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娱乐:开局获得神级娱乐系统最新章节列表 > 第152章 香菇也能上王者段位?
  厨房抽油烟机的嗡嗡声中,叶浩的指尖在锅柄上微微颤抖。
  他盯着平底锅里逐渐变成金黄色的蘑菇丁,口蘑的汁水正和香菇的厚茸在热油里交融,就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友,在火苗上跳起了圆舞曲。
  “年轻人,蘑菇酱要的是清爽鲜美。”村二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三十年掌勺养成的自信。
  他的平底锅离叶浩的不过半米,铁铲翻动口蘑丁的频率像精准的秒针,“口蘑出水快,炒到半干就能收汁了,你这香菇……”他瞥了眼叶浩锅里那团渐渐变成深褐色的碎丁,动了动喉结,终究没把“土腥”二字说出口。
  叶浩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能感觉到后颈的冷汗正顺着衬衫领口往下淌——方才切鹅肝时太用力,脑瘤带来的钝痛又开始折磨太阳穴。
  但他故意把火调小了两档,让蘑菇丁在锅底慢慢收干:“村师傅,您试过深秋山涧的香菇吗?”他的声音轻得像飘在油星上,“被雨水泡过七遍的菌伞,晒足三个太阳,那股藏在鲜味里的甜味,得用慢火慢慢炖煮才能出来。”
  村二的铁铲顿了顿。
  他突然想起自己十六岁在大阪学厨时,师傅曾端来一碗野菌汤,说“味有三层,第一层是舌头,第二层是鼻子,第三层……”他望着叶浩专注搅动锅铲的侧影,忽然觉得那第三层,或许是心。
  玻璃墙外传来侍应生倒茶的清脆声响,夹杂着客人们的窃窃私语:“那小子用香菇是不是疯了?惠灵顿的蘑菇酱哪有用香菇的?”“村师傅的银戒都押上了,这局有看头……”叶浩的耳尖动了动,右手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锅柄——三个月前在病床上,燕小妍把诊断书拍在他胸口时,他也是这样摩挲着吉他弦。
  那时候他想,反正只剩半年,不如把这辈子攒的菜谱都做一遍。
  谁能想到,穿越到这具身体里,连厨房都成了舞台?
  “滋——”叶浩的蘑菇酱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他迅速撒入一把现磨黑胡椒,油星溅在手腕上,烫得他猛地缩了下,但手底下的动作没乱半分。
  深褐色的酱汁裹着蘑菇丁变成了金褐色,香气像长了脚,“刷”地撞开抽油烟机的风幕,在厨房上方凝成一朵云。
  村二的鼻子先动了。
  他下意识地凑近叶浩的锅,铁铲“当啷”一声掉在台面上——那香气里有口蘑的清爽鲜美,更有香菇独有的醇厚,就像在春茶里泡了颗蜜枣,甜得不腻人,鲜得有底气。
  “您的蘑菇酱该收汁了。”叶浩关了火,用木勺舀起一勺酱,琥珀色的酱汁在勺沿拉出丝,“试试?”
  村二的手指在围裙上擦了三次,才接过木勺。
  酱汁触碰到舌头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前调是口蘑的清爽,中调是香菇的醇厚,后调竟泛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糖甜,像把秋天的山风、夏天的晨露都熬进了这勺酱里。
  “好。”他喉结滚动着咽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是我输在成见上了。”
  叶浩没接话。
  他转身走向冷藏柜时,扶着操作台的手背青筋暴起——刚才那阵头痛差点让他栽进锅里。
  但当他取出醒好的鹅肝,眼神又亮得像淬了火的刀。
  “村师傅,看看这个。”他把鹅肝放在铺了吸油纸的托盘上,指尖抚过鹅肝表面的脂肪纹路,“传统惠灵顿要煎鹅肝去油,但我想试试无油烤。”他拿起细棉线,手法熟练得像在给吉他上弦,“用线栓紧定型,烤箱120度烤八分钟,油脂会自己渗进肉里……”
  村二的呼吸突然加重了。
  他看着叶浩用针管往鹅肝里注射调配好的迷迭香汁,进针角度精准得像在做外科手术:“你这是……”
  “解剖级料理。”叶浩抬头笑了笑,针管在暖光下泛着银白,“我以前学过几年医。”他没说的是,那些在ICU值夜的日子,他总捧着《米其林厨房指南》看,把每个菜谱都拆解得比人体经络还熟。
  鹅肝放进烤箱的瞬间,村二的牛排也处理到了关键环节。
  他看着叶浩用棉线把牛排捆成完美的圆柱体,突然伸手拦住要拿油刷的侍应生:“等等。”他转身从自己的工具盒里取出一把银制小锤,“用这个敲松筋膜,比刷油更能让肉受热均匀。”
  叶浩的手指在棉线上顿了顿,抬头时眼里带着笑意:“村师傅这是要和我比细致?”
  “比。”村二把小锤递过去,指腹擦过锤柄上的刻痕——那是他第一次拿到“味匠”戒指时,师傅亲手刻的“味由心”。
  “你让我知道味比匠重要,我让你看看,匠能护着味走多远。”
  两人的动作渐渐有了默契。
  叶浩捆牛排的速度快,村二敲筋膜的节奏就慢些;村二煎锅预热到200度,叶浩的烤箱就调高一档。
  玻璃墙外的客人们渐渐安静了,连经理举着的眼镜都忘了摇晃——两个男人在操作台前的身影重叠又分开,像在跳一支没有乐谱的舞,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对食物的虔诚。
  “叮——”鹅肝的计时器先响了。
  叶浩戴上隔热手套取出托盘,鹅肝表面凝着一层薄而亮的油膜,用筷子轻压,回弹的力度刚好。
  他抬头时,正看见村二把煎好的牛排放进酥皮中央,而自己的牛排也刚好煎出漂亮的焦褐纹。
  “封酥皮。”两人同时开口,声音撞在一起,又同时笑了。
  村二的酥皮是提前醒好的,擀得薄如蝉翼;叶浩的酥皮是现场和的,黄油香混着麦香,像把春天的阳光揉进了面里。
  两人的手在操作台上方交错,一个刷蛋液,一个撒芝麻,连转酥皮的方向都默契得像商量过。
  “叮——”烤箱的计时器同时响起。
  村二把自己的惠灵顿轻轻推进去,银戒在手腕上晃出一道光。
  叶浩的手指在烤箱门把上停了停,突然转身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那是早上李月瑶塞给他的,说“化疗苦,含颗糖做菜甜”。
  他把糖纸剥开,糖块在指尖闪着蜜色,轻轻按在自己的惠灵顿酥皮上。
  “这是?”村二凑近看,糖块在酥皮上压出个小坑。
  “给糖留个位置。”叶浩关上烤箱门,温度显示屏开始跳动,“等烤好了,糖会融进酥皮里,甜得更透。”他靠在操作台上,背抵着冷硬的瓷砖,却觉得心里暖得像揣了团火——这大概就是活着的感觉吧,为一道菜费尽心机,为一口味拼尽全力,连疼痛都成了背景音。
  烤箱的红灯在两人脸上投下暖黄的光。
  村二望着计时器跳动的数字,突然伸手碰了碰叶浩的胳膊:“小子,等会尝菜时……”
  “我先尝您的。”叶浩打断他,眼睛盯着烤箱,“您的惠灵顿里,有三十年的匠气;我的……”他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那里还在隐隐作痛,但笑容比灯光还亮,“有想活的贪心。”
  计时器的滴答声里,玻璃墙外传来侍应生的惊呼:“快看!烤箱玻璃上有雾气!”
  村二和叶浩同时转身。
  两层玻璃之间,白雾正随着温度上升慢慢凝结,像块蒙了纱的镜子,把两个专注的身影映得影影绰绰。
  “要开了。”叶浩轻声说。
  “要见真章了。”村二的手按在烤箱门把上,突然顿住,“等等,你刚才说……想活?”
  叶浩没回答。
  他望着烤箱上跳动的数字,听着自己加速的心跳——还有十分钟,这道菜就要出炉了。
  十分钟后,是村二的“味匠”更醇,还是他的“贪心”更烈?
  而在烤箱的另一头,李月瑶正捧着热可可站在餐厅门口。
  她望着玻璃墙内两个忙碌的身影,指尖的温度透过纸杯传进心里。
  方才经理说“叶先生在和村师傅赌惠灵顿”时,她差点笑出声——这个总说自己“活不长”的人,怎么偏要在每个细节里,都活得比谁都用力?
  烤箱的计时器跳到“01:00”时,叶浩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是燕小妍的短信:“下周一的复查,别忘。”
  他低头把手机扣在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