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陆衍察觉出我有些不对。
我没闹，没摔东西，也没像以前那样一条条翻旧账。
只是把他的枕头挪到了客房，晚饭也只做自己那份。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我一个人吃面，忽然心里发慌。
“薇薇，我订了那家我们五周年纪念日去过的餐厅，你说你喜欢，上次林晚在，你没吃好，咱们明天补过一下？”
我筷子没停，“明天我要飞苏黎世。”
陆衍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眉，压了压嗓音，“那我改今晚？”
“不用。”我把碗放进水池，“你忙你的。”
陆衍仿佛没听到。
第二天下午他提前从公司出来，还吩咐助理买一束百合，要最大最香的那种。
可刚到机场的停车场，林晚的电话就进来了，带着哭腔。
“老陆，我在医院，医生说是先兆性流产，要签字保胎，我好怕，我该怎么办啊……”
陆衍攥着方向盘骂了一声，掉头往医院开。
路上给我发消息。
“临时有事，你等我，我处理完就过去。”
林晚躺在病床上，抓着他的袖子不撒手。
“兄弟你千万别走，我怕。”
陆衍抽出手。
“手术同意书签了，护工也到了，我该走了。”
林晚的眼泪往下掉。“你就这么急？我心脏也不舒服！”
陆衍破天荒无视她的眼泪，一路闯了两个红灯赶到餐厅，发现我没在。
问了助理，才知道我已经到了机场。
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排队值机了，看着来电显示“陆衍”两个字，我平静地按掉屏幕。
等陆衍赶到机场时，我已经飞往苏黎世。
助理联系我的时候，我在飞机上，开了飞行模式。
电话没打通，她给我发了几条短信。
原来，陆衍回了办公室，看到我留下的东西。
厚厚一沓文件，第一份是我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助力说他砸了办公室的好多东西。
或许是内心深处的不安，让他不敢看离婚协议后面的文件。
助理告诉他，我昨天去过。
随后他给我打电话，无法接通。
他装作没看到离婚协议，给我发了条微信。
“你昨天来公司了？找我什么事？”
消息发出去，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陆衍的目光停在那个红色小点上，瞳孔微缩。
他曾因为我放弃出国交换的名额，跟我吵了一架。
我一气之下拉黑他。
他跑去喝的酩酊大醉，晚上蹲在我家小区门口，第二天早上我看到他时，已经发起了高烧。
那次起，他就发誓，永远也不会不接我电话，也让我承诺，永远不会因为生气拉黑他。
陆衍感到一阵心慌，嘴上还是满不在乎。
“闹脾气，呵呵。”
“薇薇一向固执。”
他故意耸耸肩，状似轻松地对助理说。
“过两天就好了。”
可三天后，他还是联系不上我。
恋爱结婚十余年，我从未让陆衍联系不到。
创业十年，他最大的安心就是我会一直在他需要的地方等他。
以至于他把我的存在、我对他的爱，都当作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