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民医院那弥漫着消毒水味的加护病房前,羊城刑警队长朱亮神色凝重地伫立着。
他的眉头紧锁,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焦急与忧虑,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将其看穿。
主治医生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无奈与遗憾,对他说道:“病人心脏中枪,伤势太重,我们已经尽力,实在无能为力了。这会儿病人或许还能清醒十分钟左右,你们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吧,动作一定要快!”医生的话语沉重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朱亮的心上。
“好,我知道了!”朱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伸手缓缓推开了病房门。
病房内,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门口笔直地站着两名警员,他们身姿挺拔,眼神警惕,双手背后,却难掩脸上的紧张神色。
床边,两名医生和护士严阵以待,眼睛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伤者,手中紧紧握着各种急救设备,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床头的仪器闪烁着诡异的灯光,发出的滴滴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倒计时着病人的生命。
受伤男子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双眼紧闭,可那微微抖动的睫毛,却暴露出他内心的极度慌乱。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上缠满了绷带,殷红的血迹透过层层纱布渗了出来,触目惊心。
朱亮快步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我是羊城刑警队长朱亮,你若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就赶紧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究竟是谁把你们伤成这样的?”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伤者,眼神中既有急切的期待,又带着几分威严。
听到这话,男子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终于,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声音颤抖得如同深秋里飘零的落叶:“我是魔老板的手下,他在秦城做白粉生意,这次我们来和羊城的青龙交易白粉,没想到青龙的人根本不讲规矩,一上来就开枪,把我们打死了好几个,还把魔老板给抓走了。”
“青龙!”朱亮听到这个名字,不禁狠狠皱起了眉头,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些年,诸多案件都隐隐指向此人,羊城乃至周边地区的许多灰色生意背后,似乎都有他青龙的影子。
可这个青龙向来行踪诡秘,神龙见首不见尾,几乎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更别提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了。
朱亮定了定神,接着问道:“那和你们交易的是谁?你见过青龙吗?”
“和我们交易的是青龙手下鬼七,我没见过青龙,只听传闻说他是个面目恐怖的人。”男子气息微弱地回答道,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说说具体细节,还有鬼七的长相。”朱亮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笔记本和笔,准备详细记录。
“是这么一回事,我们……”男子强撑着精神,把他所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鬼七大概四十来岁,长得就像从地府走出来的小鬼,他那张脸……”可就在这时,男子突然剧烈地喘起气来,双眼圆睁,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
“医生,快!”朱亮见状,心急如焚,大声呼喊着。
两个医生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男子,可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刹那间,床头的仪器疯狂地响了起来,尖锐的警报声刺痛着每个人的耳膜。
男子瞪大了眼睛,充满不甘与恐惧,头无力地歪在了枕头上。
紧接着,所有仪器瞬间归于平静,心电图变成了一条无情的直线。
“青龙,我一定要把你绳之以法!”朱亮愤怒地咆哮着,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墙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病房门口不远处,一个戴着口罩的保洁正机械地打扫着卫生。
看到病房门打开,男子被盖着白布推了出来,保洁连忙侧身站到边上。
他的眼神不经意间扫到白布下男子垂在推车边上的手,那只手毫无生气地耷拉着,手指微微弯曲。
等人走远后,保洁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打扫卫生,可那微微颤抖的清扫动作,却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
这场血腥的交易背后,隐藏的是整个城市黑暗角落里涌动的罪恶,而这,或许只是冰山一角,事态的严重性远超想象,一场正邪之间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