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白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满是焦虑,大声问道:“谁在照顾他?又是谁把他伤成这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师爷白朗站在一旁,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分析道:“不清楚,只打听到是花江酒店老板在安排人在医院照顾。你说,小凡在车上遇到的人,会不会就是这花江酒店老板?”师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精明。
  白虎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紧接着又黯淡下去,揣测道:“有可能。小凡当时说遇到个大哥,人不错。难不成就是这个大哥对小凡下的黑手?”
  想到这儿,他心急如焚,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快速滑动,找到那个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那号码,正是董凡在火车上用的董平号码。
  电话一通,白虎便直截了当地质问道:“你是不是花江酒店老板?”
  此时,董平正在酒店办公室里焦头烂额。
  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他在房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抓起手机,说道:“是我,有什么事?”
  “那我问你,小凡是不是下车就跟你走的?”白虎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小凡是我带回来的,你是?”董平满心疑惑,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念头。
  紧接着,他心中突然一动,试探着问道:“难道你是小凡说的在深市的哥哥索峰?”
  “我是索峰,小凡哥哥。小凡到底怎么了?”索峰见董平猜出他的身份,也不再拐弯抹角,急切地问道,声音因为担忧而微微发颤。
  “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凡,让他受罪了。具体的情况,只有等小凡醒来才能知道。”董平满脸懊悔,自责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你这会在哪?我去找你!”索峰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董平面前。
  “我在花江酒店办公室,你来羊城了?”董平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诧异。
  “对,那你等着,咱们当面说。”说完,索峰“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动作干脆利落。
  董平望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疲惫。
  索峰挂了电话后,立刻转身安排道:“老二,你和我一起。老四,你在这看着大家,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出去。”眼神坚定而严肃,不容置疑。
  “好!”侯老四答应道。
  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连忙说道:“大哥,我和你一起去,有什么事好照应。”他摩拳擦掌,一副随时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老七,我这是去找弟弟,不是打架,你在这就好。记住,不准溜出去惹事生非。”索峰板着脸,严厉地说道,目光如炬地盯着老七。
  “哦,知道了。”老七瓮声瓮气地回答道,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说话间,索峰带着师爷白朗匆匆出了宾馆,拦了一辆出租车,风驰电掣般地朝着花江酒店奔去。
  与此同时,在城外的国道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如离弦之箭般飞驰着。
  开车的是一个眼神犀利、神情干练的男子,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她的打扮十分惹眼,一头火红色的卷发如燃烧的火焰,身上穿着红皮衣皮裤,脚蹬一双红皮鞋,活脱脱像一个从动漫里走出来的“火葫芦娃”,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张扬。
  在司机身后,坐着一位老者,此刻正在闭目养神。
  老者虽已九十多岁高龄,但面色红润,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皱纹,却丝毫未能掩盖住他眼中偶尔闪过的睿智光芒。
  他身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整洁笔挺的中山装,衣角平整,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脊背挺得如松柏一般笔直,完全没有一点九旬老人的暮气。
  “爷爷,你说我爸在干嘛,会不会想到我也来了?还有,他说的弟弟究竟长什么样子?会不会是个小老头?”红衣少女小翠歪着头,一脸好奇地问道,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小翠,这次带你出来见到你爸,可不能再耍脾气了,你也该收收你那纨绔习气了。你都这么大了,不能天天陪着我这个老头子了。说不准哪天爷爷就不在了。”老者缓缓睁开眼睛,慈爱地看着小翠,语重心长地说道。
  “爷爷你瞎说什么呢。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爷爷…”小翠一边撒娇,一边摇晃着老者的手臂,脸上满是纯真与依赖。
  “爷爷我已经九十九岁了,你说还能活几天?”老者笑着说,笑容里带着一丝豁达与淡然。
  “爷爷,看我这臭嘴,该打!”小翠边说边佯装打自己的嘴巴,俏皮可爱。
  殊不知,她这无心的一句话,却一语成谶,爷爷真的没能活过百岁,不过这都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