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街道像被揉皱的黑绸缎,董凡和刘伟踩着歪斜的影子踉跄前行。
酒精在血管里横冲直撞,两人突然扯开嗓子嘶吼,惊得梧桐叶簌簌落下。
刘伟突然瞳孔骤缩,猛地拽住董凡的衣领向后倒去——一道刺目的车灯如死神镰刀擦着鼻尖掠过,带起的气浪掀翻了董凡的鸭舌帽。
"活腻了?"董凡破口大骂的尾音被前方传来的闷响截断。
橘色路灯下,那个穿藏蓝汗衫散步的老人像片枯叶被车头撞得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诡异的抛物线。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肇事车辆急刹后竟猛地倒车,车轮碾过老人扭曲的身躯时发出令人作呕的骨肉碎裂声,血水顺着柏油裂缝蜿蜒,在车轮印里晕染成狰狞的玫瑰。
董凡的酒意瞬间化作冲天怒火,抄起路边碎裂的花岗岩砖,在车辆加速冲来时用尽全身力气掷出。
玻璃炸裂的脆响中,驾驶座传来男人的惨叫,失控的轿车撞断碗口粗的榕树,引擎盖如同被捏扁的易拉罐。
董凡看着凹陷的车头,冷汗浸透了后背——方才的冲动竟酿成大祸。
"记住,是他们自己撞的树。"刘伟快速挂断报警电话,压低声音说,"我们只是目击者。"
此时围观人群已经聚拢,几个大妈用围巾捂住口鼻,却仍止不住颤抖的呜咽。
老人身下的血泊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而肇事车内传来的嬉笑声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不一会儿,随着警笛声响,警车和救护车赶到。
当警员和医护人员费力的肇事车辆前排的两人拉出来时,才发现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都醉醺醺的,好在车里安全气囊打开,两人并无大碍,只是轻伤!
“谁报的警?”一个警员问道。
“我报的。”刘伟应道,便把看到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当说道老人二次被碾压,众人都气的牙痒痒的,义愤填膺的要严惩凶手。
当警员撬开变形的车门,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戴金链子的青年被拷住时还在晃着脑袋:"我爸是孙升!你们敢动我?"他染成银灰的头发沾着玻璃碴,嘴角的血迹却掩不住嚣张神色。
“孙升!哪个孙升?”警员愣了一下问道。
就在这时,三江日报下夜班路过的记者岳云看到这一幕。
岳云的相机快门声在骚动中格外清晰。他透过取景框,将孙吴良挣扎的丑态和地上蜿蜒的血迹永远定格。
“羊城市公安局政委孙升,孙升是我爸!我是他儿子孙吴良!”青年嚣张跋扈的吼道!
路人这才明白,这孙吴良为什么这么嚣张,原来人家有底气,谁让他爸是羊城市公安局政委孙升呢!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有位大爷气得直拍拐杖:"公安局政委的儿子就敢当街杀人?"
“管你爸是谁!你故意杀人就是犯法!”
“对,难道你爸当官你就可以胡来吗?”
“看你这么丧心病狂,你爸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官!”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谢谢你的报案!我们会秉公处理的!”警员做完笔录对刘伟说道。
“这是作为一个公民应该做的!”刘伟淡淡的说道。
“收队!先把人带到所里!”警员说着,安排人押着孙吴良和另一个女的上了警车离开。
而老人的尸体也被救护车带走。
看着一地的鲜血,董凡望着远去的警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恨的说道:“有个当官的爹就可以草菅人命吗?”
“弟,善恶有报终有时,相信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刘伟眼神坚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