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被保镖强行拖走的时候,尖叫声响彻了整栋别墅。
“贺屿川!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贺屿川站在落地窗前。
“贺总。”助理走进来低着头不敢看他,“太太的下落查到了。”
贺屿川猛地转过身:“在哪?”
“在大理。”助理递上文件,“裴少在那边租了别墅,太太一直住在那里。而且……”
“而且什么?”
“太太最近在接触珠宝设计公司,似乎准备重新出来工作。”
贺屿川愣住了。
他记得结婚前,黎疏桐拿着设计图给他看时,眼睛里闪着光。
那时他说:“疏桐,我能养得起你,你不需要出去抛头露面。在家里做全职太太不好吗?”
她妥协了。
现在,她把梦想又重新捡了起来。
“订机票。”贺屿川深吸口气,“我要去大理。”
大理的夜很温柔。
我和裴聿风坐在院子里烤着炭火炉。
炉网上放着几个橘子,烤得外皮微焦,散发出果香。
“尝尝。”裴聿风剥了橘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刚吃了一瓣,院外的木门突然被人拍响。
“黎疏桐!开门!”
贺屿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急切和慌乱。
我吃橘子的动作顿住了。
裴聿风皱起眉头站起身:“我去处理。”
“不用。”我拉住他的衣袖平静地站起来,“有些事,总要当面说清楚。”
我走到门边拉开了木门。
贺屿川站在门外头发凌乱,西装外套皱巴巴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看到我时,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抱我:“疏桐,我终于找到你了。跟我回家。”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狂喜凝固。
“回家?”我看着他,语气里只有平静,“贺屿川,我们已经离婚了。协议书我发给你了。”
“我没签字!”他咬着牙声音发颤,“那份协议无效!你还是我的妻子!”
“不重要。”我淡淡地说,“分居两年,我一样可以起诉离婚。这期间,我什么都不要你的。”
“你到底在闹什么?”他忍不住了,用居高临下地语气看着我,“因为林楚楚?”
“我已经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了!以后家里只有你一个人,这还不够吗?”
“贺屿川。”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林楚楚去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在地下室关了我十五天,停水断电的时候,你在陪她看病。”
“你买了我过敏的花生点心,却给她买了几万块的包。”
“你为了她的猫,逼着满手是血的我道歉。”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我不是在跟你闹脾气。”我拢了拢披肩,“我只是不爱你了。”
贺屿川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看着我,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意识到,永远在原地等他的黎疏桐,已经死在了那个发着高烧的地下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