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的血珠顺着指骨滑落,滴在地板上。
  我转身走向玄关的医药箱。
  “站住!”贺屿川厉声喝道,“你吓到雪球了,给它道歉。”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你让我给猫道歉?”
  “它本来就胆小,你刚才扔东西的动作大,它以为你要打楚楚才扑过去的。”贺屿川伸手顺着猫的毛。
  林楚楚捂着胸口大口地喘气,眼泪往下掉。
  “屿川,别怪疏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雪球带下来。”
  “你有什么错?错的是她这副尖酸刻薄的样子!”贺屿川心疼地把林楚楚揽入怀中。
  他转头对我下达命令:“黎疏桐,我数到三,你立刻给楚楚和雪球道歉,否则你今天别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一。”
  我拉开医药箱的抽屉拿出碘伏。
  “二。”
  我用棉签蘸着药水涂在伤口上。
  刺痛感传来,但我连眉头都没皱。
  “三!”
  贺屿川怒了,他走过来掀翻我手里的医药箱。
  棉签、纱布、药水瓶散落一地。
  “黎疏桐,你长本事了是吧?以为我不敢赶你走?”他指着大门,“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没有我的允许,你一分钱都别想从我的卡里刷出来!”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
  因为我为了嫁给他和家里断绝关系辞去工作,做了三年的全职太太。
  但他不知道,我早就决定跟手机里的人走了。
  “好。”我平静地点点头,弯腰捡起滚落到脚边的碘伏拧紧盖子。
  贺屿川愣住了。
  我绕过一地的狼藉走回地下室,提起早就收拾好的环保袋。
  里面只有几件我穿旧的衣服和我的身份证。
  他买给我的名牌包、珠宝,我都没拿。
  当我提着袋子重新走上客厅时,贺屿川的脸色变了。
  “你真要走?”他皱着眉头。
  “黎疏桐,你别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你以为你走出这扇门,我还会去接你回来吗?”
  “不用你接。”我换上平底鞋。
  “姐姐,你别冲动啊。”林楚楚走过来,假惺惺地拉住我的袖子,“外面还在下雨,你身上又没钱,能去哪儿啊?快给屿川认个错吧。”
  她看似在劝我,手上的指甲却死死地掐着我的胳膊。
  我没有理她,只是抽回手。
  “让她走!”贺屿川冷笑,“我倒要看看,离了我,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不出三天,她肯定得灰溜溜地爬回来求我!”
  我推开别墅大门。
  门外,迈巴赫停在雨幕中。
  车门打开,雨伞撑了起来。
  裴聿风穿着剪裁得体的大衣。
  他走到台阶下,将伞向前倾斜遮住了飘向我的冷雨。
  “疏桐,我来接你了。”他的声音低沉。
  贺屿川站在客厅里,视线越过我的肩膀,死死盯着雨中的男人。
  “那是谁?”他的声音里带上了颤抖。
  我没有回头,只是迈下台阶走进了裴聿风的伞下。
  “从手机里来的人。”我淡淡地说。
  贺屿川没忍住嗤笑,“黎疏桐,就算是故意想找个男人让我吃醋,也编个像样点的身份。”
  裴聿风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环保袋,另一只手虚揽着我的肩膀将我护在伞下,转身走向迈巴赫。
  “黎疏桐,你给我站住!”贺屿川慌了,他冲到门廊下,大雨瞬间打湿他的衬衫。
  但他没有追上来。
  因为林楚楚在后面尖叫:“屿川,我头好晕。”
  他本能地停下脚步转头去扶林楚楚。
  我坐在车厢里,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模糊的身影,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