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酒吧里听小男孩从《私奔到月球》唱到《表白》,气氛热闹又旖旎。
薛峋唱完这两首歌之后跑到我的包间里,气喘吁吁地问我:“刚刚我唱的歌听得懂吗?”
我有些错愕:“你刚刚唱的不是中文歌吗?这还能听不懂吗?”
他恨铁不成钢地朝我翻了个白眼:“我是问你语言的事吗?我是问歌词你听懂了没有?”
我指了指外面滔天的音量,略有些抱歉地说:“没字幕其实不太听得清,但真的非常好听,你哥哥说得没有错,你是个很有天赋的歌手。”
他有点不高兴,又有点高兴,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起来。
本来就因为唱跳而通红的脸,这下直接红到了耳朵根。
我伸手去捏了捏他滚烫的耳朵,“哇,你耳朵都快熟了,我的餐桌上待会儿可以加个猫耳朵。”
他往我面前靠近了一步,刚准备说些什么,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低头一看,是宋远君。
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宋远君主动打来的电话了。
我接通的那一瞬间,薛峋忽然靠过来,很大声地问道:“澜澜,谁的电话?”
我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他推远了一些。
他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露出了些许得意的笑,指了指包间外面就先行离开了。
宋远君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谁在跟你说话?”
“找我什么事?”
他停顿了一下,才道:“孟玥好像抑郁症又发作了,你要来看看她吗?”
“不用了,你暂时还算我的人,我们家派你去看望就可以了。”
我听到宋远君深吸了一口气,“说话不要这么阴阳怪气,她是你的姐姐,你来探望她也是应该的。”
“等她上了我孟家的族谱再说。”
孟玥的声音忽然传来:“我不能上族谱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你没有经过我同意就把爸爸火化了吗?我没有办法跟他做亲子鉴定,所以没办法继承他的遗产也没有办法进族谱。”
“如果不是爷爷奶奶一直支持我,我现在应该早就被送回那个小山窝了吧?”
“孟澜,我们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都是爸爸的孩子,你在城市里生活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觉得对不起我这个在农村吃苦受累的姐姐吗?我们本应该是命运共同体。”
太好笑了吧?
她自己说出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可你妈妈跟爸爸的矛盾并不是我造成的,在这件事情上,我是很无辜的。”
“爸爸一直说你骄纵,说回来的话要让着你,我还一直宽慰他,姐妹一定会齐心的,可是从头到尾你都很敌视我。”
“你应该从来没把我当过你姐姐吧?”
宋远君在一旁安慰她:“澜澜做了这么多年的独生子女,猛然间有个姐姐确实是有些不太好接受。你别跟她生气,对你身体不好。”
我冷笑出声道:“我妈妈足够爱爸爸,所以她会被蒙蔽。但我孟澜不是傻子,这些年你所谓的农村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难道我会不知道?不然你猜为什么爸爸一去世,我就动作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