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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离京后,沈姝宁又出事了。
  先是药碗里被人掺了寒毒。
  后是上巳节,她在湖边险些落水。
  消息送到江南时,我正在秦女医处针灸。
  雨天旧疾发作,我疼得满头冷汗。
  青枝念完信,气得手都在抖。
  “姑娘都离京了,他们还想往姑娘身上泼脏水吗?”
  弹幕浮在信纸上方。
  【女配不在,剧情还在走。】
  【裴叙白该醒了。】
  【真正动手的人要掉马了。】
  晏临川顺着药材来源查下去,很快查到沈玉姝。
  她是沈姝宁的庶妹。
  这些年,她嫉恨嫡姐得太傅看重,早就买通丫鬟,在沈姝宁的药里动手脚。
  上巳节那日,她甚至准备了宋家旧仆才有的银铃。
  只等沈姝宁落水,便把罪名扣到我头上。
  所谓“宋知鸢会害沈姝宁”的剧情,从一开始就是被人嫁祸出来的残影。
  裴叙白觉醒后,只看见了残缺结果。
  他没有查。
  没有问。
  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
  他直接替我定了罪。
  沈姝宁得知全部真相后,亲自去了承恩侯府。
  这些话,是后来她写信告诉我的。
  她站在裴叙白面前,脸色苍白,声音却很稳。
  “裴世子,以后不要再说你是为了保护我。”
  裴叙白眼眶泛红。
  “姝宁,我只是怕你受伤。”
  “可受伤最深的人,是宋知鸢。”
  沈姝宁看着他,满眼失望。
  “她递梨膏,你拦她。”
  “她提醒我杏仁,你疑她。”
  “她救我惊马,你只看我有没有伤。”
  “她母亲留下的香囊,被你当众拆开。”
  “你每护我一次,都是踩着她的尊严。”
  裴叙白说不出话。
  沈姝宁继续道:
  “我从未让你这样护我。”
  “更不愿做你伤人的借口。”
  “真正作恶的人不是宋知鸢。”
  “是你。”
  那日之后,裴叙白在我的正院跪了一夜。
  他处置了府医,发卖了女史,交出了沈玉姝的罪证。
  他把地契、银票、田庄文书,一箱一箱送到江南。
  还有一封厚厚的信。
  我没拆。
  让青枝原样退回。
  弹幕在信封上方飘过。
  【别看,脏眼。】
  【补偿有什么用?胞宫能还吗?三年能还吗?】
  是啊。
  他还得起银子。
  还得起铺面。
  可他还不起我坏掉的身体。
  更还不起我跪在寒山寺那九十九次。
  那年冬天,江南下了一场很冷的雨。
  我腹痛到几乎站不起来。
  秦女医替我施针,低声说:
  “姑娘,以后每逢雨雪,都要受这苦。”
  我闭着眼,指甲陷进掌心。
  那一刻,我没有想裴叙白。
  我只想,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种痛。
  那些被夫家用“补药”“安胎”“调养”困住的女子,也该知道,她们喝下去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