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年代,功夫之王要跟我结拜最新章节列表 > 第33章 那你怎么不嫁给他?
  桌上的兔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王乐那句“你是大队上什么领导吗”的质疑,却像根细小的刺,扎在季家义耳中。
  他抬眼,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揶揄。
  “看见桌上这盘兔肉没?”季家义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我打的。能上这桌席面吗?”
  他的目光扫过那盘肉,最终落在王乐脸上。
  王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哟,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你打的。”
  季家义又指了指桌上其他菜:“这顿是大家伙凑的份子。鸡蛋、土豆,王书记家出的。大米、萝卜,季大队长家拿的。豆腐、白菜,邓会计家供的。”
  “来来来,都举杯!欢迎几位知青同志来支援我们黑熊大队建设!”
  王兴业笑呵呵地打着圆场,拿出自己带来的散装白酒,给几个男人面前的粗瓷小盅都斟满。
  他声音洪亮,一下就驱散了那点微妙的尴尬。
  三位大队干部轮番讲了讲本地的注意事项:
  猫冬时节的安全,春耕夏锄的辛苦,口粮如何领取,工分怎么计算。
  场面话说完,气氛才真正松弛下来,话题转向了轻松的趣闻轶事。
  季家义也挑了些打猎的经历来说。
  他没讲那些惊心动魄的猎杀,只说大雪封山时进不得林子,讲如何在密林里容易迷失方向,讲那看似寂静的老林子深处潜藏的危险。
  他讲这些,是存了心思的。
  新来的知青,城里长大的娃娃,对这片雪原林海毫无敬畏之心,最容易出事。
  他不忍心看到谁稀里糊涂送了命。
  穆采薇和吴佳佳听得格外专注。
  穆采薇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不时望向他,带着好奇和不易察觉的钦佩。
  吴佳佳则显得更外放些,她显然见惯了场面,落落大方。
  听到季家义说到迷路,却只提了避免,没说解法,她立刻追问,声音清脆:
  “季家义同志,要是真在这种没太阳、白茫茫一片的天气里,在深山里迷了路,该怎么判断方向呢?”
  季家义不太喜欢吴佳佳这种过于“会来事”的劲头,相比之下,穆采薇的恬静更让他觉得舒服。
  见穆采薇也微微前倾身子,露出询问的神色,他便不再藏着:
  “这种天气迷路,我知道两个笨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一是看白桦树。树皮南边通常光滑些,北边积雪压得多,容易裂开呈现竖纹。隔个百八十步,多看几棵树,裂口多的方向,基本就是北方。”
  “二是看山坡上的雪。背阴坡的雪,冻得结实,像撒了一层盐粒子。向阳坡的雪,白天化点,晚上冻上,容易结成一层硬壳子,像玻璃。有硬壳那面,就是南面。”
  吴佳佳立刻拍手,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赞叹:“季家义同志,你懂得真多!这些都是从哪学来的呀?”
  王兴业、季保军几个大队干部也纷纷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书上看的,”季家义轻描淡写,“也不知道对不对。”
  “书上写的还能有假?”吴佳佳笃定地说。
  这年头,书本、报纸、广播里的话,在普通人心里就是金科玉律。
  季家义心里却清楚,这些法子是他前世看网络小说记下的,还没亲自验证过。
  看来得找个机会试试。
  话题慢慢转到穆采薇她们要建砖瓦房的事情上。
  季家义顺势问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目光投向王兴业:
  “王书记,我家那老房子,实在挤得转不开身了。我也想建三间新屋,搬出来单过。您看,能在我家右边那块空地上,给我批块宅基地吗?”
  王兴业端着酒盅的手顿了顿,深深看了季家义一眼。
  他没立刻回答,目光转向旁边的季保军和邓常青。
  三个老搭档眼神在空中飞快地碰了一下,季保军几不可察地点点头,邓常青也微微颔首。
  “嗯……”王兴业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行吧。改天你来找我们仨,去给你打桩定界。”
  季家义心头一松,端起酒盅:“谢谢王书记!谢谢大队长!谢谢邓会计!”
  ……
  女知青宿舍的土炕烧得温热。
  穆采薇和吴佳佳挤在一个被窝里。
  “采薇,”吴佳佳凑近穆采薇耳边,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喷在对方敏感的耳廓上,“你觉不觉得,季家义老看你?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穆采薇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地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
  “我……我哪知道?再说,我家里那情况……不可能的。”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姑妈那边是说要‘打倒’,不还没到那一步吗?”
  吴佳佳的声音带着点算计,“要我说,趁现在还没定论,赶紧在乡下找个靠谱的嫁了。真等事情砸实了,谁还敢沾边?”
  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穆采薇的胳膊:
  “我看那个季家义就挺好。跟你一般大,人长得精神,说话做事也有章法,不是那种粗人。现在又要盖新砖瓦房了……你真该好好想想。”
  “表姐!”穆采薇羞得把整个头都埋进了被子,声音瓮声瓮气地传出来,“我们都还不了解……说这些太早了!”
  吴佳佳隔着被子拍拍她:“傻丫头,我这不是为你好嘛!我帮你看着点。”
  被窝里沉默了一下,才传出穆采薇闷闷的、带着点试探的声音:“表姐……他那么好,那你怎么不嫁给他?”
  吴佳佳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我?我以后是要回城的!找个城里端铁饭碗的工人,那才叫过日子。我可不想一辈子窝在这土坷垃里,跟泥巴打交道。”
  她的声音沉了沉,带着点残酷的现实:“你不一样啊,采薇。万一……回不去呢?你得早做打算。”
  被子里,穆采薇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很久,才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我……不知道。再说吧。”
  ……
  季家义回到家,灶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药材味。
  他按照老中医的法子,把带回来的新鲜鹿血小心兑进准备好的白酒里,封好坛口。
  这鹿血酒,得泡上足足一个月才能喝。
  前世只听过,没尝过。
  一个月后,再见分晓。
  做完这些,他才走到父母住的东屋。
  季保国躺在炕上,罗霞就着油灯在纳鞋底。
  “爸,妈,”季家义在炕沿坐下,“跟你们说个事。我打算在咱家右边那块空地,起三间砖瓦房。”
  罗霞手里的针线停了一下。
  季保国也转过头看他。
  “老三啊,”季保国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疲惫,“旁边那块地是不错。你想搬出去,爸妈不拦着。只是……”
  他顿了顿,艰难地开口:“家里欠的那六百多饥荒,都是你挣来还的。家里……实在拿不出一分钱帮你了。全得靠你自己。”
  “爸,我知道。”季家义语气平稳,“钱的事,我备好了,不用家里操心。等新房子盖好,您二老就搬过去住。
  “这边湿气重,不利于您养病。这老房子拆了,重新盖几间。二哥也该说媳妇了,早晚都要腾出地方来。”
  “你……有这么多钱了?”罗霞有些不敢相信。六百多饥荒还清,还能盖新房子?
  “钱都备好了。”季家义没多解释。
  季保国沉默了片刻,才道:“不能让你白出钱。等这边新房子盖起来,让你二哥挣钱还你。”
  “还什么啊。也没多少钱。”季家义不在地摆摆手。
  一直坐在旁边闷头抽烟的季家仁抬起头,眼神复杂:“三弟……真不用我还?”
  “说不用就不用。”季家义斩钉截铁。
  季家仁脸上闪过一丝激动,又有些窘迫:“真要我还……我也认。就凭我那点工资……只怕得还好些年。三弟,那……哥就真谢谢你了!”他搓着手,语气真诚。
  “谢啥,亲兄弟。”季家义摆摆手。
  季家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