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年代,功夫之王要跟我结拜最新章节列表 > 第40章 让你以前凶我
  季家兰把兔肉加热后,像阵风似的卷出门去。
  屋里短暂的安静,被母亲罗霞带着忧虑的声音打破:“老三。”她放下手里的针线,眉头微蹙。
  “你也想娶女知青?妈不是拦你,可…可那些女娃子细皮嫩肉的,能下地挣几个工分?一年到头分那点粮,怕是她自个儿都吃不饱,这以后的日子……”
  她没说完,但话里的担忧沉甸甸地压在炕沿上。
  对她而言,儿媳妇的首要任务是能帮衬着把家撑起来,工分就是命根子。
  季家义正收拾碗筷,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却异常平静笃定:“妈,人合适就行。工分?不够就用钱买粮呗。”
  他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财大气粗”:“再说了,您算算,就算挣满工分,年底分的也多是粗粮,嚼着喇嗓子,还不见得能填饱肚子,图个啥?”
  这话戳中了当下农村的痛点,却也带着点离经叛道的味道。
  罗霞怔了怔,看着儿子年轻却沉稳的脸,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拿起针线继续缝补。
  “唉…你们年轻人的日子,自己掂量着过吧。妈老了,就盼着你爸能早点好利索……”
  她把未尽的话语和担忧都缝进了密密的针脚里,心思已全然转回炕上沉默的丈夫身上。
  ……
  晚饭的余温散去,季家义揣着心事,踏着月色走向大队书记王兴业家。
  推开院门,王书记正坐在炕桌旁吧嗒旱烟,昏黄的油灯映着他严肃的脸。
  王小丽缩在炕梢,笨拙地跟一团毛线较劲。
  “王大伯,”季家义搓了搓手,脸上堆起笑。
  “嗯?小义啊,有事?”王兴业抬眼,烟锅在炕沿磕了磕。
  “那个……我来找您……是要钱的。”季家义开门见山。
  王兴业眉毛一挑,烟杆都放下了:“要钱?咋?房子不盖了,想退钱?”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不不不,房子肯定盖。”
  季家义连忙摆手,下意识瞥向王小丽,指望她能解释一句,却见她头埋得更低,仿佛那团毛线是世间最紧要的东西。
  他只好硬着头皮:“是这样,王大伯。我们今天在矿上……买了点煤回来。10吨无烟煤,计划外的,明天一早就送到大队部。钱……钱是我们几个垫的,250块,您看……”
  他声音渐低,心里有点打鼓。
  “煤?10吨?”
  王兴业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烟锅差点掉地上。
  “季大队长让你买的?还是他批的条子?”
  他第一反应是公事公办。
  “咳…这个嘛…”
  季家义脑子飞快转着,临时编的理由脱口而出。
  “大伯您看,咱村北边那山都快薅秃了。再这么砍下去,风沙一来,咱这黑土地可就真成黄沙窝了。我寻思着,得保护环境啊。烧煤多好……”
  他试图把高度拔起来。
  “放屁!”王兴业毫不客气地打断,气得胡子都抖了,“少跟我扯这些没边儿的。沙不沙漠老子比你清楚。说人话,到底咋回事?”
  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压迫感十足。
  季家义肩膀一缩,知道糊弄不过去,只好讪笑着摊牌:“嘿嘿,王大伯,您火眼金睛。其实是这么回事:我们几个想合伙买点煤自家用,结果矿上后勤的胡主任说,量少了人家懒得派车送。这不……一咬牙就买了10吨。
  “可这么多煤,私人买太扎眼,怕惹麻烦,就……就借了大队的名头。想着煤先拉回来,我们再从大队‘买’回去,这样手续上也说得通……您看,这事……应该没啥大问题吧?”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兴业的脸色。
  “让大队来卖煤?”王兴业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觉得村里有几户人家舍得掏十块八块的买这黑疙瘩烧炕?除了你们这几个刚发了点小财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还能有谁?”
  他一针见血。
  “呃…除了我们四家,估计…真没几家了。”
  季家义老实承认,心往下沉。
  “那不就结了!”王兴业一拍炕桌,震得油灯火苗直晃,“你还想让大队出钱,买下这堆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卖完的煤?搁仓库里生崽儿?
  “你觉得队委会那帮人能同意?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我说的!”
  他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季家义额头有点冒汗,赶紧退一步:“王大伯您别急。那这样行不行?这10吨煤,我们四个先按原价从大队账上‘买’下来,煤就放大队部院里。
  “我们自个儿慢慢拉回家烧。这期间要是真有别人想买,您就按原价加点辛苦费卖给他。
  “要是没人买,我们哥几个自己消化,一两年怎么也烧完了。您看成不?”
  他抛出折中方案,带着点恳求。
  王兴业眯着眼,吧嗒了几口烟,烟雾缭绕中思索着。
  半晌,他哼了一声:“这倒是个法子。就是……烧煤?啧啧,你们这手笔,是觉得钱咬手了?烧柴火几辈子不都这么过来的?”
  语气里带着老一辈对“奢侈”的不解和一丝心疼。
  季家义赶紧解释:“大伯,您算笔账:烧煤省了多少事啊。不用下工累得半死还摸黑上山砍柴,省下多少力气?人也轻省。
  “您忘了前年冬,老李家小子砍柴摔断腿的事了?烧煤安全。再说,一年一家烧两吨,也就50块……”
  说到钱数,他自己声音也弱了下去,意识到这对普通农户意味着什么——可能是全家一年的积蓄。
  “50块?不算多?”王兴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讽刺,“我看你们是兜里有俩钱,烧得慌!忘了本了。这是要助长奢靡之风啊!”
  他站起身,书记的威严和长辈的训斥感扑面而来。
  季家义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帽子扣下来可不得了。
  他立刻摆出最诚恳的认错姿态,腰都弯了几分:“王大伯。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是我考虑不周,思想觉悟不高,我一定深刻反省,坚决改正。”
  态度好得不能再好。
  王兴业见他服软,又瞥见旁边偷笑的女儿王小丽,重重哼了一声,重新坐下:“哼!明天一早,把270块钱,一分不少交到邓会计手上。”
  “270?大伯,咋多出20块?”季家义一愣。
  “煤放大队部院子,占地方,要人看着,风吹雨淋损耗不算钱?这20块是场地占用和管理费。”
  王兴业说得理直气壮。
  季家义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老狐狸”,嘴上却连声答应:“啊?是是是,应该的应该的。保管费天经地义。”
  他生怕再被揪着上思想课,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刚踏进自家院门,就碰上哼着小曲回来的季家兰。
  “老四!”季家义一把拉住她,压低声音,“二哥的事,跟刘文慧说了?她咋说?”
  他比当事人还急。
  穿越一个多月,天天清心寡欲,上辈子尝过“肉味”的他,现在可是憋得够呛。
  可这年头讲究长幼有序,二哥不结婚,他就得干等着。
  季家兰眼珠一转,故意慢悠悠地掸了掸衣角:“嗯…单独跟她说了…”
  她瞟了一眼竖着耳朵、假装在灶台边忙活却动作僵硬的二哥季家仁,心里暗乐——让你以前凶我。
  吊的就是你!
  “她…没反对。” 她终于吐出关键信息。
  “成了?”季家义大喜,“那约的啥时候见面?”
  “明天上午。”季家兰揭晓答案。
  季家义立刻转向二哥,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三丈布票和卷在一起的五张大团结,塞进他手里:“二哥,明天正好,你们去公社转一圈回来,顺道买点厚实的棉布。做手套、做衣裳都用得上。”
  不等季家仁推拒,他又压低声音,带着过来人的狡黠:“听我的,买条鲜亮点儿的丝巾送她,她要肯收,这事儿就八九不离十了。”
  季家仁看着手里的钱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