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年代,功夫之王要跟我结拜最新章节列表 > 第85章 第一次给人看病
  先前赢了一局的同伴明显犹豫了。
  对方激将的意图太明显。
  可退缩?
  面子上过不去。
  赢了,就是两个月的清闲夜晚……巨大的诱惑压倒了谨慎。
  “行……行!我跟你赌!就赌最后一次!我赌他能得到钱厅长认可。说好了,最后一次!”
  “放心,最后一次。赌博害死人啊……”先开口的治安员嘴上说着,眼底却闪着赌徒的光。
  季家义耳朵微动,将这番对话听得真切。
  心底冷笑:狗眼看人低?
  活该你小子输得连轴转。
  诊脉完毕,季家义又仔细查看了钱永平的舌苔,苔薄微黄;
  观察了他的眼白,略有血丝;
  并询问了几个关键症状:咳嗽的时间,痰液,是否伴有胸闷等。
  信息拼图逐渐完整。
  季家义抬起头,迎着钱永平温和但探究的目光,缓缓开口:
  “钱厅长,您眼下这反复的咳嗽,根源在支气管有些轻微炎症,喉咽部位也略有不适。这是表象,不算大碍。”
  钱副厅长脸上没什么波澜,微微颔首,这结论太过寻常。
  席间也隐约响起几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带着“果然如此”的意味。
  “但是,”季家义话锋陡转,目光依旧停留在钱副厅长的右上腹,语气加重了几分,“您这咳嗽,恐怕只是个引子,或者说是连带反应。您真正的病根,不在肺喉,而在……”
  他虚指自己右上腹肋骨下缘的位置,“这里,胆!”
  “胆”字刚落,钱副厅长脸上的从容微笑瞬间僵住。
  他放在膝上的左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五指紧紧扣住膝盖。
  “您以前,是否有过这里,”季家义的手指精准地点在自己身体的对应位置,“闷胀,甚至绞痛的经历?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疼,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顶着、拧着,痛起来的时候,额头冒冷汗,直不起腰?”
  钱副厅长的呼吸明显一窒。
  “同时,可能伴有恶心,想吐,嘴里发苦,尤其是吃了油腻的,比如这红烧肉之后,症状会更明显?”
  季家义的目光扫过桌上那盘油亮的红烧肉。
  “严重的时候,这种闷痛甚至会牵扯到右边肩膀,甚至后背心?”
  “而且,”季家义的声音沉静如水,却带着洞察一切的穿透力,“这种疼痛发作,似乎没有特别规律?有时睡到半夜,或者饭后不久,就突然来了?”
  他每说一句,钱副厅长的脸色就白一分,眼中的震惊就浓一分。
  当季家义说到“半夜”、“牵扯肩背”时,钱副厅长再也控制不住,放在膝上的左手猛地抬起,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右上腹的位置。
  这个动作,如同无声的确认。
  他嘴唇微张,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你……”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如同见了鬼。
  这些症状,尤其是痛感放射到肩背、夜间发作、厌油腻这些极其私密和具体的细节,除了他自己和早年看过的一个老中医,连他夫人都未必完全清楚。
  这个年轻人……他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详尽?
  如同亲历?
  “咣当!”
  斜对面,赌季家义是花架子的那个年轻治安员,手中的筷子失手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季家义,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他看看钱副厅长捂腹的动作,再看看季家义平静的脸,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茫然和……深深的恐惧——这他妈还是人吗?
  两个月夜班啊!
  他旁边的同伴——那个刚刚又赢了一个月夜班的赢家,脸上全是震惊。
  主桌上,几位领导脸上的轻松和看热闹的神情早已消失无踪。
  赵副所长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酒液晃荡着,忘了喝下。
  李副厅长眼神锐利如刀,在季家义和钱副厅长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其他几位领导更是面面相觑,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没有先进仪器,甚至没有听诊器,只是这么“看”了几眼,号了号脉,问了几个问题,就把钱厅长讳莫如深的隐疾,如同亲见般,一一道破?
  连疼痛的性质、放射部位、诱因都说得丝毫不差?
  这哪里是“才疏学浅”?
  比那些七八十的老中医还牛?
  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整个饭厅陷入一片死寂。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只能听到钱副厅长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那个输掉两个月夜班的治安员,懊丧得如同死了爹娘的沉重叹息。
  无数道目光,从最初的怀疑、好奇,彻底变成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惊骇!
  这个小山村来的年轻猎人季家义……他这身“医术”,到底是什么路数?
  季家义无视了周围的死寂与惊骇,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钱副厅长脸上,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劝诫:
  “钱厅长,综合我的观察和判断,您很可能患有胆囊炎,而且程度不轻。您胆囊里可能还有结石淤积,胆管也有些不通畅。这不是忍忍就能过去的。”
  “我强烈建议您,尽快去省城的大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拍个腹部的片子就能看得很清楚。明确诊断,及早用药或者……
  “考虑其他治疗,总好过哪天突然发作起来,痛得满地打滚,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钱副厅长深深吸了一口气,捂着腹部的手缓缓放下。
  他看着季家义,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撼,有被说透隐秘的窘迫,但更多的是一种后怕和……信服。
  对方眼神清澈,神情笃定,没有丝毫闪烁或谄媚,只有医者的冷静和劝诫。
  这份精准到可怕的医术,让他心头那点仅存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行!”钱副厅长重重地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小义同志,谢谢!你这番话,给我敲了警钟啊!以前……是我大意了,总觉得是小事。现在看来,这‘小事’也能要命。回去我就安排检查!”
  他顿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问:“你这……是家传的功夫?还是师承哪位高人?有没有什么方子能调养调养?”
  季家义心头一跳,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讪笑和谨慎:
  “厅长,您高看我了。我这点皮毛,是我以前跟着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老先生,偷学了些望闻问切的粗浅功夫,勉强能看出点门道。
  “开方用药是门大学问,牵一发动全身,我还没摸到门槛,万万不敢胡乱下笔,那是害人。”
  谎话说得多了,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没有血条面板,他连感冒和肺炎都分不清。
  角落里的赌局尘埃落定。
  又赢了一个月夜班的治安员,此刻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输掉两个月的那个,面如死灰,眼神呆滞地看着季家义,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他嘴唇哆嗦着,无声地咒骂着自己的愚蠢。
  死寂的饭厅终于被打破。
  如同冰封的湖面被投入巨石。
  “小季大夫!方便的话,给我也瞅瞅?”
  “对对!我这腰……”
  “还有我这老胃病……”
  主桌上,所长、副所长,甚至幽阳省李副厅长,都忍不住开了口。
  看向季家义的眼神,充满了惊奇和难以言喻的热切。
  这个年轻人身上笼罩的神秘感,和他那手诊病的本事,彻底点燃了他们的好奇和一丝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