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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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老师被学院约谈。
因为我的调寝申请上写得清清楚楚。
因贴身用品边界无法达成一致，申请搬离，避免健康风险及后续纠纷。
签字人就是她。
她不是没看见风险。
她只是觉得我事多。
她给我打电话道歉时，声音很低。
“南星，老师前期处理得不够妥当。”
我说：
“不是不够妥当。”
“是你觉得哭的人更弱，安静的人更好压。”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对不起。”
我没回答。
这三个字太轻。
压不住我上一世那条命。
裴屿白也来找我。
他站在教学楼下，手里拿着我以前爱喝的柠檬茶。
“南星。”
我停下脚步。
他眼神复杂，像终于想起自己应该深情。
“我听说医院结果了。”
“之前是我误会你。”
我看着他。
忽然很想笑。
每次都是这样。
真相没出来前，他站在别人那边。
真相出来后，他捧着一杯奶茶说误会。
“裴屿白，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脸色僵住。
“我知道。”
“但我那天只是担心大家，我没有故意伤害你。”
我问他：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问我一句？”
他答不上来。
我替他说：
“因为你不在乎真相。”
“你只在乎自己站哪边更像个好人。”
他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我绕过他往前走。
他在身后说：
“南星，我还喜欢你。”
我没回头。
学校处理结果出来，是一周后。
乔绵绵退学。
处分理由写得很正式。
隐瞒自身健康异常，长期与多名同学混用贴身卫生用品，造成聚集性接触感染，事后误导调查、恶意推责，影响恶劣。
她和家长需要承担相关同学医药费、复查费、物品损失及合理赔偿。
邱冉和蒋潇也被处分。
匿名墙造谣，跟风辱骂，散播不实信息。
全院通报批评，取消本学年评奖评优资格。
隔壁几个骂过我的女生，也在学院群里公开道歉。
句子几乎一模一样。
“因未了解事实发表不当言论，对纪南星同学造成伤害，深表歉意。”
我看着只觉得讽刺。
邱冉和蒋潇来找我，是处分下来那天傍晚。
她们站在临时宿舍门口。
邱冉胳膊还贴着纱布，整个人瘦了一圈。
蒋潇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全新的浴巾和洗脸巾。
“南星。”
邱冉声音哑得厉害。
“对不起。”
蒋潇把袋子往前递。
“这些都是新的，没拆封。”
我没接。
她的手僵在半空。
邱冉眼泪掉下来。
“我们真的被乔绵绵骗了。”
“她总说你嫌弃她，说她刚来没安全感。”
“我们就......”
“就觉得自己特别正义？”
我替她说完。
邱冉脸色一白。
蒋潇低着头，哭得肩膀发抖。
“我们错了。”
我看着她们。
“你们不是没有判断力。”
“你们只是享受指责别人的感觉。”
“我拒绝，你们说我冷血。”
“她张嘴借，你们夸自己大方。”
“现在疼的是你们，你们才知道边界不是矫情。”
邱冉嘴唇抖了半天。
“南星，我们以后还能不能......”
“不能。”
我说得很平静。
“我不会和伤害过我的人重新做朋友。”
蒋潇哭出声。
“我们真的后悔了。”
“后悔是你们的事。”
“原谅不是我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