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未绪站在衣柜前犹豫不决。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的手指在一排衣架间游移，最终停在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背心和玫粉色的阔腿裤上。
“搞得好像第一次约会一样...”她小声嘀咕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梳妆台前，她将长发高高拢起，她熟练地用橡皮筋扎出一个高高的马尾，然后开始将发束顺时针方向缠绕——
额前故意留出的几缕胎毛碎发，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后颈处细小的绒毛在晨光中泛着金色，几根没能扎住的短发不服帖地翘着。
随后选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当未绪戴好最后一颗珍珠纽扣，正准备小跑着去玄关时——
却在转角处猛地刹住了脚步。
一件炭灰色的立领夹克，硬挺的棉质面料上带着细微的斜纹肌理，袖口的金属搭扣闪着冷光。
相良正弯腰系鞋带，炭灰色的立领夹克随着动作掀起一角，露出精瘦的腰线。
夹克的斜纹肌理在晨光中格外明显，袖口的金属搭扣闪着冷冽的光。
内搭的纯黑色高领针织衫紧贴着他的身形，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
下身的深蓝色牛仔裤确实是未绪说过好看的那条——当时她在更衣室外红着脸说“相良君穿这个版型特别好看”。
裤脚的磨边处理恰到好处地露出脚踝，黑色马丁靴的鞋带松散地系着，透着一丝慵懒的性感。
最让未绪心跳加速的是，相良的头发明显精心打理过。
发梢还带着些许潮湿的水汽，平日里总是桀骜不驯的刘海此刻服帖地垂在额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年轻又清爽。
当未绪出现在转角时，相良正把玩着左手腕的皮质手链——那是用未绪的发绳改制的，深褐色的皮革间还缠着几根她的发丝。
未绪急忙捂住嘴，但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相良君今天特别...”她故意拖长音调，看着相良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特别帅气呢。”
“慢死了。”他别过脸嘟囔，伸手接过了未绪的挎包。
新干线的车厢里，未绪靠窗坐着。
列车启动时，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在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光影，未绪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东京站的人潮中，相良始终紧握着未绪的手腕。
他的掌心有些潮湿，却把未绪护得严严实实。当有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差点撞到未绪时，相良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手臂肌肉绷紧，将未绪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直到走进那家网红咖啡厅，闻到烤吐司的焦香，他才稍微放松下来。
“一份招牌蜂蜜吐司套餐，一份水果吐司套餐。”相良自然的点单，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轻点。因为这两份套餐都是未绪心心念念许久的。
当金黄的吐司配着冰淇淋端上来时，未绪眼睛亮晶晶地掏出手机要拍照，相良默默把餐盘往光线更好的方向推了推，又拿起糖罐往旁边挪了半寸。
“相良君怎么知道我想拍这个角度？”未绪惊喜地问。
相良喝了口咖啡：“巧合而已。”
走出咖啡厅时，阳光正好洒在街道上。
“接下来去哪？”未绪仰头问道，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
相良别过脸，假装研究手机：“随便。”
未绪踮起脚尖偷瞄他的屏幕——相良的手机备忘录上赫然记录着“墨田水族馆，10:30-12:00。”
水族馆的蓝色光晕笼罩着两人。
未绪趴在巨型水槽前，魔鬼鱼从头顶悠然游过，投下流动的阴影。
相良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却落在她被水光映照的侧脸。
“相良君快看！”未绪突然拽住他的袖子，指着正在接吻的一对小丑鱼。
相良的目光顺着未绪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对小丑鱼正在珊瑚丛中轻触嘴唇，橙白相间的鱼鳍随着水波轻轻摆动，在湛蓝的水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他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目光从鱼缸缓缓移到未绪脸上。水族馆的蓝色光影在她脸上流转，将她期待的表情映照得格外生动。
相良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未绪惊讶的轻呼声中，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干嘛突然...”未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夹克下摆。
相良松开她，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不是你在邀请我吗？”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那对还在缠绵的小丑鱼，“看这么认真。”
未绪这才反应过来，羞恼地捶了下他的胸口：“谁、谁邀请你了！”但泛红的耳尖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相良顺势抓住她作乱的手，十指相扣举到两人面前：“那现在是我邀请你。”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水族馆的灯光在他眼中投下细碎的光点，让平日里总是凶巴巴的眼神此刻竟显得格外温柔。
周围传来小朋友的嬉笑声，未绪这才发现他们成了路人注目的焦点。她慌忙想抽回手，却被相良握得更紧。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害羞了？刚才不是很大胆吗？”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惹得未绪浑身一颤。
“才没有！”未绪嘴硬地反驳，却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
相良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混合着水族馆湿润的空气，让她心跳快得不像话。
相良低笑一声：“走了。”
但牵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指腹还时不时摩挲着她手背细腻的肌肤。
未绪偷偷抬眼看他，发现相良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这个发现让她突然有了勇气，趁着相良不注意，快速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是回礼。”
相良反应过来时，随机恶狠狠地把她圈住：“偷袭我？”
上扬的尾音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让这句质问完全没有威慑力。
那对小丑鱼还在水中缠绵，吐出的泡泡缓缓上升，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相良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突然觉得，或许他和未绪，也能像这对小丑鱼一样，在生活的海洋里一直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