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高的操场上尘土飞扬。
那个戴着头盔的软高新生、哦不,现在应该叫前新生了。
他正狼狈地趴在地上,头盔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今井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阴影。校服衬衫被汗水浸透,贴在他结实的肌肉上,拳头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
“就这点本事还想当红高老大?”今井嗤笑一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连谷川那小子都能打你三个来回。”
被点到名的谷川良平在一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周周围围观的学生们发出阵阵哄笑,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还有人掏出手机偷偷录像。
头盔男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他的眼神阴鸷如毒蛇,扫视着四周嘲笑他的人群,最后定格在匆匆赶来的教师身上——那是个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教师,正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他突然嘶吼着,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猛地抓起地上的一块尖锐石头,用尽全力朝中年教师扔去。
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弧线,精准地砸在女教师的额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咚”的一声。鲜血顿时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流下,染红了白色的衬衫领子。
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今井的拳头还悬在半空,谷川的嘴巴微微张开,围观的学生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当天下午,开除通知就贴在了红高的公告栏上。
未绪正弯着腰收拾书桌,细碎的发丝垂落在脸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今天值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拭桌面上的粉笔灰。抹布划过桌面,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未绪酱!”理子的声音从教室后门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她快步走到未绪身边,脸颊因为跑动而微微泛红,胸前的领结也有些歪了。
未绪直起身子,将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疑惑地看着好友:“怎么了?这么着急?”
理子双手撑在未绪的课桌上,眼睛亮晶晶的:“你猜我刚才在办公室听到什么消息?”她压低声音,“那个戴头盔的家伙,被红高开除了!”
她瞪大眼睛,嘴唇微微张开:“真的假的?又被开除了?”
理子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卷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千真万确!我听椋木老师和山口老师在走廊上说的。”
她模仿着老师的语气:“‘这种学生就该直接送去少管所’什么的...”
“软高和红高都不要他...”她喃喃自语,突然猛地转过头看向理子:“等等,下一个岂不是...”
“开久。”理子默契地接上她的话,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这个结论。
未绪和理子对视一眼,同时露出“这下可不得了了”的表情。
未绪的嘴角抽了抽,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最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要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真的...算了,这也是他的命吧。
晚上回到家,未绪又凑到相良的身边喋喋不休。
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与窗外渐暗的天色形成鲜明对比。
未绪盘腿坐在地毯上,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这家伙简直是个移动的麻烦制造机!先是在软高闹事,现在又被红高开除...”
“估计明天就轮到开久了吧?”
她突然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声音戛然而止。
相良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金属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透露出危险。他缓缓直起身,阴影笼罩在未绪身上,让她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相、相良君?”未绪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这才注意到相良眼中翻涌的暗色,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连着两个晚上了,”相良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你很关注这个废物?”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未绪的下巴,带着危险的意味,拇指加重力道,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嗯?”
他的指尖有些凉,带着常年打架留下的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时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未绪这才看清相良眼中的暗潮——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眸子此刻幽深得可怕,瞳孔扩张到几乎吞噬了原有的琥珀色,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我只是...”觉得他好笑。
话没能说完。
相良已经俯身封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滚烫的舌不容抗拒地长驱直入,扫过她敏感的上颚。
未绪被亲得头晕目眩,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衣领,将黑色T恤抓出深深的褶皱。
呼吸间全是相良身上淡淡的洗衣液薄荷味和熟悉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让她心跳加速。
“唔...”她发出细弱的呜咽,却换来更深的亲吻。
相良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轻松地将人抱了起来。
未绪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双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这个亲密的姿势让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这个动作取悦了相良,他低笑一声,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垂:“这么主动?”
未绪羞得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却被他抱进了卧室。相良用脚踢上门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像是宣告着某种主权。
主卧的灯光比客厅昏暗许多。
柔软的床垫下陷,未绪被轻轻放在床上。
相良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领口扣子。
随着纽扣一颗颗松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他的肌肉线条在暖光下投下诱人的阴影。
他的目光像捕食者般锁定着未绪,看着她因为缺氧而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唇瓣,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还要跟我聊别的男人吗?”相良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手指轻轻划过她修长的脖颈,感受着她急促的脉搏。
未绪摇头如拨浪鼓,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接吻时溢出的泪珠。
“乖。”相良奖励般地轻吻她的额头,却在下一秒再次封住她的唇。
这次的吻更加深入,未绪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掠夺殆尽,眼前甚至开始发黑。
她无力地捶打他的胸膛,相良这才稍稍退开,看着她大口喘息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餍足。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错:“只看着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