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是大哥大】竹园未绪的秘密笔趣阁无弹窗 > 第80章 东京番外—求婚篇④
  未绪并未深究,任由相良引导着走向座位。
  只是那投向香槟塔的最后一眼,带着一丝尚未消散的好奇和……
  一丝难以言喻的、模糊的预感。
  此时的小弟也擦了额角的汗,按照计划的拿着菜单走过去递给两人,并递上了两杯温水。
  优雅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柔和的灯光下,水晶餐具折射着细碎的光芒。
  未绪翻看着印制精美的菜单,神情专注,相良暗自松了口气,感觉节奏正慢慢回到掌控之中。
  “这个季节的白芦笋看起来很新鲜,配荷兰酱如何?”相良指着菜单,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推荐意味。
  未绪点点头,目光扫过主菜:“嗯,听起来不错。那我要一份煎鲈鱼,配柠檬黄油汁。”
  他对等在一旁的小弟清晰地报出两人的主菜和搭配的酒水,条理分明,显示出对这里餐品的熟悉。
  点单完毕,小弟按着顺序引导地询问:“两位还需要看看甜品单吗?”
  “当然。”
  相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应道,随即转向未绪,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和体贴。
  “我记得你很喜欢那种…嗯…口感很轻盈,带点微酸果酱的…小蛋糕?”
  相良努力回忆着未绪曾经偶然提过一次的偏好,试图用这种小细节来为接下来的事情做铺垫。
  他描述得非常具体,眼神温柔地注视着未绪,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个关于她的甜蜜记忆。
  这原本该是一个完美的加分项——看,我连你随口提过的甜品都记得如此清楚。
  然而,未绪的眼中却升起惊讶和更深层的疑惑,她迟疑地看向侍者,“…有这道甜品?”
  气氛瞬间凝滞。
  相良脸上的温柔笑容,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极其细微地僵住。
  该死,怎么忘了她对这种事情格外敏锐!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飘”了过来——是阿勇!
  他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侍者马甲,脸上堆着过于热情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抢在不知道该如何回话的小弟前面,对着未绪和相良就是一个深鞠躬:“有的有的!”
  “虽然菜单上没有写,但我们的主厨正好擅长复刻这道经典甜品!今天…今天食材正好齐全!”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拼命向相良传递着“老大放心!我圆上了!”的讯号。
  然而,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抢答和过分殷勤的态度,简直比直接说漏嘴还糟糕!
  相良只觉得一股热血“嗡”地一下冲上头顶!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了桌布下的餐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未绪的目光在过于激动的阿猛和表情管理濒临崩溃的相良之间来回扫视,那丝疑惑迅速发酵,变成一种了然于胸的探究和一丝几乎要绷不住的、微妙的玩味。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梢,好整以暇地看着相良,仿佛在等待他的解释。
  相良的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内高速运转。
  否认?太假!承认是特意安排的?那之前的“球队庆祝”和“偶遇”就全成了笑话!
  他强行压下掐死阿猛的冲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带着点尴尬和干涩的笑容,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却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绷。
  “啊…哈哈…”
  他干笑两声,试图用笑声化解空气中的诡异。
  “是吗?原来…真有啊?我就是…随口问问,想着碰碰运气,万一他们能做呢?”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我也很意外”的无奈表情,眼神却飘忽着不敢直视未绪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
  “毕竟…你喜欢嘛。有的话,当然…更好了。哈哈…”
  最后那两声“哈哈”,干巴巴的,在流淌的爵士乐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心虚,简直像在背景上硬生生凿出了两个破洞。
  未绪看着相良那强作镇定却漏洞百出的样子,看着他额角似乎渗出的一点点细汗,再看看旁边那个快要抖成筛糠的“侍者”。
  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混合着好笑、无奈和一点点…被笨拙取悦了的柔软。
  她没有拆穿,只是拿起水杯,优雅地抿了一口,掩饰住唇角那一抹极力压制的、微微上扬的弧度。
  “这样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轻放下水杯,目光重新落回相良脸上,带着点促狭。
  “那…‘碰碰运气’的相良先生,既然运气这么好,就点一份吧?我也…确实有点想吃了。”
  相良如蒙大赦,立刻对旁边已经石化的阿勇点头:“两份!谢谢!”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急促。
  阿勇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离了餐桌区域,感觉后背已经被老大的目光烧穿了两个洞。
  而相良,在未绪带着笑意的注视下,第一次觉得,这该死的精心策划的求婚夜,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场火拼都要惊心动魄。
  柔和的灯光流淌在光滑的桌面。
  未绪端起水杯,指尖传来玻璃壁沁凉的触感,一丝丝寒意渗入皮肤,让她因环境而略微松弛的神经又敏锐起来。
  她的目光,像精密的探针,无声地聚焦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他点那道甜品蛋糕时,眼神里那份刻意为之的“自然”和“体贴”,几乎要满溢出来。
  未绪心底那点刚被玫瑰香气和爵士乐软化下去的疑虑,瞬间被这过分的“精准”重新激活,像投入水中的墨滴,迅速晕染开,变得无比清晰、具体。
  随口问问?
  她无声地在心底重复着这个词,舌尖仿佛尝到了一丝狡黠的甜味,混合着几乎要冲破喉咙的轻笑。
  他描述得太精准了,这哪里是随口?倒像是精心背诵的台词!
  每一个字都在努力向她证明:看,我记得,我都记得。
  当那个穿着不太合身侍者马甲的男人像颗炮弹一样冲过来,用拔高的、几乎破音的调子抢答“有的有的!”时,未绪差点没忍住要笑出声。
  过分夸张的热情,如同排练过度的蹩脚剧本,配上他额角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细密汗珠,以及拼命朝相良方向使眼色传递“放心”讯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