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绪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扶手上,阳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细密的光斑。
她卷着发尾的指尖沾着些许巧克力碎屑,目光落在黑屏手机上——最后1%电量时弹出的“相良君来电未接”提示还挂在锁屏,时间显示是上午9:23,正是她被反锁在家后不久。
她想起相良今早反常的举动:站在玄关反复确认门锁时,后颈的汗珠顺着脊背滑进领口。临走前欲言又止地回头看她,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憋出一句“记得吃早餐”。
现在想来,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还怪可爱的。
“噗...”未绪忍不住笑出声。
玄关大门肯定是出不去了,她慢悠悠地试了试客厅的落地窗,依旧纹丝不动。估计厨房通风口的窗户也都被锁死了。
如是想着的未绪把校服重新换回家居服,去厨房给自己泡了杯红茶,从橱柜顶层摸出相良为了防止她牙疼偷偷藏起来的巧克力,悠哉悠哉地吃了起来。
“相良君不在的第十分钟~”未绪哼着不成调的歌,“巧克力万岁!”
她舌尖轻轻舔过指尖的巧克力碎屑,甜腻中带着微苦的味道在口腔扩散。
电视里午间剧的狗血台词突然被粗暴的开门声打断。
相良跌跌撞撞冲进来时,校服外套沾着可疑的深色污渍,右手无名指指节处结着新鲜的血痂。
他僵在原地喘着粗气。
未绪盘腿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咬着最后半块巧克力,甚至悠闲地晃了晃脚丫。阳光在她纤细的脚踝上跳跃,映出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抬眼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哟,回来啦?”
相良很是无措的模样,他的嘴唇颤抖了几下,膝盖突然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地板上。
未绪微微睁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啊咧,这是什么新play吗?”
她放下遥控器,陶瓷杯底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未绪故意慢条斯理地掰下一块巧克力,含在嘴里慢慢抿化,才含糊不清地问:“你把我的充电器藏哪儿了?”
相良低着头,沉默得像块石头。
相良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开合几次才挤出声音:“未绪...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做了一些你可能不太能接受的事情...”
未绪突然坐直,前倾身体,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你出去嫖娼了?”
“啊?”相良猛地抬头,瞪大的眼睛里写满难以置信。
“按理来说你应该是不会去赌博的,”未绪歪着头,突然捂住嘴瞪圆眼睛,做出一副夸张的惊讶表情,“难道说...你该不会是吸毒了吧?”
相良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无奈,最后甚至有点想笑。
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胸口的巨石终于卸下:“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啊。”
未绪耸耸肩,笑眯眯地看着他。
阳光在她身后形成一圈柔和的光晕,衬得她整个人温暖又明亮。
她伸手戳了戳相良脸上的淤青,在他吃痛的抽气声中轻声问道:“所以,到底怎么了?”
听着未绪越说越离谱的相良突然发觉,好像是他自己小题大做了。
毕竟她从小是在黑道组织的环境中长大的,对她来说难以接受的事情应该跟正常女孩子不太一样吧?
感觉自己紧绷的心松下来的相良跪得都没那么板正了,他长舒一口气后才缓缓的把他与三桥达成协议,算计了智司和伊藤,闹得现在整个千叶大混乱的事情讲给未绪听。
“所以...”未绪将最后一块巧克力含在舌尖,甜腻的滋味在口腔蔓延,“你和三桥联手算计了智司哥和伊藤君?”她歪着头,“就为了扳倒银龙会?”
如果不是三桥提议让伊藤和智司两败俱伤后他再带人去围观的话……应该大概、就是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吧。
相良想起伊藤,只觉得人倒霉的时候干什么都倒霉:“伊藤那小子...纯粹是被卷进来的。”
“诶…我原本以为智司哥是可以一打五十的呢,结果他居然和伊藤不分上下啊…”
“不过...”未绪突然凑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血腥混杂的气息,“你把我锁在家里,是怕我搅局?”
她的指尖顺着相良的颧骨下滑,在伤口边缘轻轻打转。
相良猛地抓住她作乱的手:“不是!”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的手腕,“银龙会的人...盯上你了。”
“哦?”未绪挑眉,却没有抽回手,“所以相良君是在保护我?”
相良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嗯。”
未绪轻笑,突然从沙发垫下抽出一叠文件:“真巧,我也在查银龙会。”她晃了晃纸张,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交易明细,“裕人给我的。”
“那个红发男?!”相良瞪大眼睛。
“其实我来千叶主要是因为银龙会向东京竹园组的地盘卖白粉,”未绪轻声说道,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相良一眼,观察他的反应。
然而,相良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
未绪见状,稍稍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裕人是为了帮我才来的,现在他们已经成功地混入了银龙会的二把手佐佐木身边。”
说到这里,未绪不禁对裕人的能力表示赞赏:“他还挺厉害,才半年多的时间,就混到二把手的身边去了。”
未绪自言自语地嘀咕着:“照这样下去,再过一段时间,估计他都能直接混到月川的手底下了。”
相良听完未绪的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头红毛的身影。
于是开始阴阳怪气:“所以你是觉得你男朋友比他逊色了是吗?才混了半年多,就已经混到二把手底下去了,而你男朋友呢,混了整整三年,还要被那些刚毕业的杂碎当狗使唤。”
相良的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满和嫉妒,他的表现就像是一只被惊扰到的、浑身炸毛的猫咪一样,仿佛只要未绪承认他所说的话,他就会像一只被激怒的猫一样,立刻扑过来。
未绪看着相良这副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相良的脸,“相良君,你这是在吃醋吗?”
相良撇过头,不肯看她,嘴里嘀咕着:“谁吃醋了,我只是就事论事。”
未绪凑到他面前,像哄小孩:“相良君在我心里最厉害了。”
相良的脸色缓和了些,却还是嘴硬:“哼,算你有点眼光。”
未绪笑着抱住他的脖子,“当然啦,不然怎么会一眼就喜欢上相良君了呢!”
相良被她这番话逗得心情大好,双手环住她的腰,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两人相拥在一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