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银龙会总部内。
月川的办公室里再次上演了“暴风骤雨”。昂贵的瓷器碎片和散落的文件铺满了昂贵的地毯。
月川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双目赤红,对着电话和手下疯狂咆哮:“废物!全都是废物!又他妈被抢了一把!第四把了!!查!给我查!把千叶翻过来也要把那个蒙面杂种给我揪出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大门被“哐当”一声粗暴地推开!
月川的咆哮戛然而止,他愤怒地抬眼望去——只见两个穿着廉价却异常笔挺的黑色西装、戴着深色墨镜、气场嚣张的身影,旁若无人地闯了进来。
领头的那个,顶着一头在灯光下刺眼无比的金色卷毛,嘴角挂着标志性的、欠揍的弧度;旁边拄着拐杖的刺猬头,虽然行动不便,但眼神同样锐利如刀,毫不退缩。
正是三桥和伊藤!
“哟,月川会长,火气这么大,伤肝啊。”三桥摘下墨镜,随手丢在月川的办公桌上,语气轻佻,充满了挑衅。
月川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桶汽油,瞬间顶到了脑门!
他扯出一个狰狞而充满嘲讽的嘴角,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呵…我当是谁,原来是软高的两条丧家之犬,怎么,嫌命长,送上门来了?有种就试试看啊!”
三桥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吧”声,脸上笑容不变,却带着冰冷的寒意:“听说你只用左手就打倒了那个笨蛋今井?”
他刻意把“笨蛋”两个字咬得很重,瞥了一眼旁边的伊藤,伊藤哼了一声扭过头。
三桥慢悠悠地把自己的右手背到了身后,“那我也只用左手跟你打,这样公平点吧?”
月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残忍:“狂妄的小鬼!”
话音未落,三桥动了!他的左拳快如闪电,直捣月川面门!
月川毕竟是混迹多年的老江湖,反应不慢,冷哼一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稳稳地、带着十足的力道,一把就握住了三桥看似凌厉的左腕!
“就这点本事……”月川的嘲讽刚出口一半,异变陡生!
被抓住手腕的三桥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借着月川抓握的力量,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泥鳅般猛地向前一窜!
被月川攥住的左手手腕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般不可思议地一扭一缩,竟瞬间挣脱了束缚!
随后,他那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一记凶狠的上勾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月川的下巴上!同时,他的双腿也没闲着,膝盖如同攻城锤般狠狠顶向月川的腹部!
“呃啊!”月川完全没料到三桥如此不讲武德,说好的只用左手呢?!
下巴和腹部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狼狈不堪。
三桥得势不饶人,一套融合了街头斗殴精髓、毫无章法却异常刁钻凶狠的“王八拳”小连招,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落在月川身上!
最后,他一个漂亮的转身侧踢,精准地踹在月川的胸口!
“砰!”月川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酒柜上,昂贵的洋酒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而三桥则像没事人一样,顺势往后一倒,极其自然地坐进了旁边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甚至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从暴起发难到坐下休息,装逼到了极致,丝滑得让躲在门外阴影处偷看的裕人差点忍不住鼓掌叫好,心里疯狂呐喊:太装B了!
“混…混蛋……”月川挣扎着从玻璃碎片和酒液中爬起来,脸上沾着血和酒水,狼狈不堪,眼神怨毒得如同毒蛇。
他彻底失去了理智,猛地从后腰拔出了他最后的底牌——一把锃亮的银色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剧烈颤抖着,对准了沙发上的三桥和旁边的伊藤!
“怎么?吓到说不出话了吧?嗯?!”月川喘着粗气,声音嘶哑,试图找回掌控感。
三桥却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插进西装裤兜,姿态放松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脸上依旧是那副气死人的嘲讽笑容:“啧啧啧,掏枪了?你这是认输了吗?这说明你凭实力根本就打不过我啊…”
他上下打量着月川,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鄙视,“真够逊的。想想今井那个笨蛋,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至少骨头够硬,撑到了最后一刻也没怂过。你?差远了。”
“真啰嗦!”月川的枪口在三桥和伊藤之间来回晃动,声音因暴怒而扭曲。
他用枪口对着伊藤:“来啊!快点!像那天晚上一样!给我低头道歉啊!说你们很怕枪!说啊!!”
他嘶吼着,手指紧紧扣着扳机,“你们真想尝尝子弹的味道吗?!”
就在月川的注意力完全被三桥的言语刺激和伊藤的沉默所吸引,精神高度紧绷又混乱的瞬间——三桥动了!他如同变魔术般,从身后拎出一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小塑料桶!手臂猛地一挥!
“哗啦——!”一大桶粘稠的、散发着浓烈汽油味的透明液体,精准地泼了月川满头满脸!刺鼻的气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月川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泼懵了,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手上全是滑腻腻的液体和混合着自己流下的鼻血。
“这…这是什么?!”
三桥扔掉空桶,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银色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色的火苗跳跃起来。
他脸上带着恶魔般的微笑,缓缓道:“我们死不死倒是不知道。不过,你开枪的一瞬间,那点火花…啧啧啧,你肯定会被烧成一只香喷喷的烤乳猪。想试试吗?”
月川看着三桥指尖跳跃的蓝色火苗,又闻了闻身上刺鼻的汽油味,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脸上的暴怒被惊恐取代,握枪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他可以拼命,但他不想被活活烧死!
月川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你…你真是个卑鄙无耻的混蛋……”
最终,在生命受到最原始威胁的恐惧面前,月川的狠厉彻底崩溃了。
他咬着牙,眼神怨毒得几乎滴出血,但手指还是松开了。那把他视作权力象征的银色手枪,“当啷”一声,掉在了浸满汽油的地毯上。
三桥和伊藤对视一眼,目的达到,不再废话。
三桥收起打火机,像没事人一样拍拍西装的褶皱,和伊藤一起,在月川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间弥漫着汽油味和屈辱气息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