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三国:开局俘虏赵云 > 第一百六十二章 怎么处理
  苏泽拱手行礼,随即面朝群臣,侃侃而谈:“臣虽然出身寒微,起自戎马倥偬,但也常听圣人训导,更闻吾辈大汉以仁孝治国。君子治国以仁义孝悌为本,这句话正确与否呢?”
  袁隗的第一个声明:“神武侯之言,极其如此。”
  杨彪极不高兴的瞥了袁隗一眼,暗自鄙夷道:我叭,狗腿子。
  接着,他第二个挺身而出,同意苏泽的观点:“神武侯说的非虚、仁义、孝悌,的确是吾大汉的立国之本。”
  其馀百官亦同意。
  哪怕他们再不爽苏泽,也不可能反驳儒学的核心思想,真要敢干,那可就是欺师灭祖,要死无葬身之地的。
  看到大家的一致同意,苏泽点点头,却立刻话锋一转:“则怪矣,君子尚治国以仁政,何以世家大族、对自家骨血、要求甚高?”
  苏泽遂将黎丰之事说出,此事因李儒有意散布,早在洛阳城内沸沸扬扬,引起不少话题与争议。
  听苏泽一提这件事,袁隗、杨彪立刻产生了一种坏预感。
  而后续之事果然是儒其预料之外。
  苏泽直接就此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声喝问:“皆为一家一姓之人,有些人甚至同源血亲、富者后宫成群、锦衣玉食、贫者一落千丈、捉襟见肘、一命呜呼,此举动仁也?”
  立于正厅上的官僚哪一个不举出孝廉?
  他们本是世家豪族既得利益者苏泽所说的一切,难道他们都听不懂?
  不是的,他们很理解。
  但是他们不敢苟同,世家豪族想要站稳脚跟,就要把资源集中起来,掌握少数主脉之手,这样才有可能保持自己的实力,并处于竞争的有利地位。
  而且资源的集中,难免人多人少,从而导致人间到处存在着不公平的现象。
  有没有“仁”字?
  当然没有!
  每个人都是同一个祖先,身体里都流着同样的血,有什么理由你多一分我就少一分,连双手都无法分开,还要到处受到压制瞄准呢?
  但是实际情况是这样的残酷,组织、国家、世家都要发展,都要在内部压迫和剥削、集中各种资源。没有这样做的人很快就被历史洪流所淘汰了。
  对此,后世儒家甚至逐渐冲淡仁义观念,转而着重孝悌。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仁义,就是上下左右,实质上所代表的实际上就是下位者对于利益的理性要求。
  而孝,则是上位者、下位者的需要,也是下位者所必须履行的义务。
  淡化权益、重视义务、其宗旨何在不言而喻。
  如今,苏泽是想扯掉世家豪族,遮羞布也是。
  你不成天把孔子的话挂在口头上么?不终日以仁义言事?行得通,我现在把你的家产分了,让庶出,让旁系,还可以参加家族的财富分配。
  敢怒不敢言的人都是不仁不义之徒!
  “大臣恳请皇上,制定新《遗产法》。家主如身,则不论庶或嫡都可以继承。”
  肃穆的正厅里,苏泽的话语,铿锵有力,立刻激起了惊涛骇浪,令众大臣闻之变色。
  难道士族们把孔子捧入神坛、奉儒家经义为金科玉律的人就真爱这些大道理?
  不!
  儒学之所以能够在百家争鸣之中异军突起,就在于它所刻画的社会构想是最为适应统治阶级需求的!
  刘邦建汉之初,也曾提仁义孝悌。
  至东汉时孝悌为主流而仁者一词,早搁置而形同虚设。
  苏泽借用“仁”这个名字,其实是为了瓜分世家豪族财产与势力,文武百官有否傻子之分,过去汉武帝一纸推恩令瓦解天下贵族与藩王的统治,完成中央集权。
  现在的苏泽,只是故技重施。
  于是朝臣们顿时群起而攻之,甚至像袁隗、杨彪这样刚投靠的政治盟友也与苏泽开始离心并出现裂痕。
  苏泽想弱化天下世家而世家却坐拥?
  一场恶斗已不容回避。
  朝会不愉快,苏泽刚欲走,王允阻止:“贤婿可是有空的,你和我很久没有在一起好好相聚。”
  “公公大人邀至,敢不服。”
  苏泽乘王允马车前往司空府。
  大厅内,王允屏退左右,明显有隐私的话语,想跟苏泽讨论一下,刚一开口便提到今天朝堂上的问题:“天明,您这回可真浮躁。”
  “怎麽会有岳父大人反对《遗产法》?”
  苏泽神情漠然,眼神冷静,令人根本看不出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成大人物、过惯众人瞩目的日子,现在的苏泽已是愈发威仪与城府并存,外加持续征战杀伐累积而成的霸气。
  在许多有心人心目中他不像帝王而胜帝王。
  就连曾经以长辈的心态面对苏泽的王允,此时此刻,居然也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和苏泽交谈时,下意识就紧张和拘谨起来。
  被苏泽问及是否反对《遗产法》的问题,王允苦笑着解释:“太原王氏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即使我没有与您作对,天下世家都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太原王氏,出自姬姓,今分晋阳王氏、祁县王氏两部分。
  王允的这个支系是祁县王氏。
  王允为官虽清正廉明,王氏却并不穷困潦倒,他名下不但有大面积田产,更掌握了多支并州商队,年年受益良多。
  而嫡与庶的区别实质上就是世家内的分配方式。
  在一妻多妾婚姻制度中,孩子分为嫡子和庶子两部分,尤以嫡长子为甚,他们在爵位和家产的继承权上,将优先于其他孩子,享有的权益,非常人可比。
  且庶子落魄者居多,其生母基本上都为妾,女婢,及在外情人所生之人,可享有之权极少,且其在家之身份,多半重视其母之身份之高低。
  如四世三公中袁家、袁绍为庶出、袁术为嫡出,两人由此各奔东西,乃至后来为争利互斗。
  在历史上如果不是袁绍与袁术争锋相对,曹操、孙策、刘备等等,是完全不可能有崛起的可能。
  袁家因为袁绍与袁术嫡庶之争而失势,足见一理,要想成大器,还必须集中精力才能有所作为。
  而苏泽《遗产法》则是为了给世家一个釜底抽薪、彻底斩断其根的杀手锏,世家又如何能接受呢?
  满朝文武双全,王允始终是苏泽最坚决的政治盟友,甚至自己也出面反对,可以想象别人将如何抉择。
  王允劝道:“天明你有野心,想改革天下,可是许多事,都不是心急可以一撮而就。当初武帝发布推恩令时,结果不是还闹出了天下大乱,只好杀死主父偃平息众怒吗?现在你们只不过是据四郡之地、掌军几万而已,比起武帝又怎么样呢?真正强制宣传《遗产法》的关东诸侯联军怕是会重整旗鼓。”
  这句话倒还真替苏泽想好了,一开始向汉武帝出谋划策做推恩令,主父偃却一败涂地,下了死刑。
  然而苏泽是不是又一个容易动摇的人呢,王允担心什么,他没有把它放在眼里,而是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百尺之室被突隙之烟烧毁。当今世家的祸害,为的是撼动汉室江山、祸害世人,如果今天不改、明天不改,那么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改呢?”
  苏泽深深凝望着王允,字句铿锵地说道:“若要改革,就要从现在起,马上、立刻、盲目地拖延下去,到头来只会与光同尘、不了了之。”
  王允虽也出身世家,却仍有理想主义者般的倔强,于是马上被苏泽激扬的语气感动了:“你的话倒也不无道理,但是下一步你要干什么呢?”
  “天下熙熙无不为利,天下攘攘无不为益。”
  苏泽早就将人的本性看得通透:“左右逢源只是个利字而已,世界上的世家,不外乎就是追名逐利而已,只要本人让出了足够多的好处,今天与本人作对者,明天可能就是本人的拥护者。”
  “让利?”
  王允有些糊涂:“如何使、使到什么程度?”
  苏泽笑道:“公公大人能听到天工坊的消息吗?”
  王允笑着点头:“哈,你们日进斗金天工坊,全洛阳都有谁知?”
  微笑过后,王允却一脸震惊,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