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带进一股血腥味。
墙角马灯昏黄，照着岛田反绑在木柱上的影子。
岛田脑袋耷拉着，手腕伤口重新渗血，滴在泥地上。
叶清欢看了眼手表，凌晨一点零五分。
剩下不到一小时。
周明跟进屋。
他搬了条长条凳放在叶清欢身后。
叶清欢没坐。
她走到岛田面前站住。
岛田听见动静，抬起头。
眼里全是红血丝。
盯着叶清欢。
岛田冷笑一声。
“八路。别费力气了。”
岛田用生硬的汉语说。
“我什么都不会说。”
叶清欢看着岛田。
开启洞察之眼。
岛田头顶浮现出数字：3000。
数值不低。
证明他在日军内部级别很高，掌握的核心机密能对战局产生重大影响。
“岛田大尉。”
叶清欢叫出他的军衔。
岛田眼皮动了动，又恢复原样。
“你们看了我的证件。这不算什么。”
叶清欢伸手从战术背心兜里摸出个牛皮纸包。
解开绑绳，摊在旁边的破木桌上。
里面是一排手术刀和几根极细的医用钢针。
岛田看了一眼，哼了一声。
“严刑拷打？大日本皇军的武士。不怕疼。”
“我知道。”
叶清欢拿起一根钢针。
在灯下看了看。
“你们受的训练教你们怎么扛鞭子、烙铁、拔指甲，对吧？”
她把钢针举到灯下。
“但那些都只是皮肉伤。我这个不一样。”
她走到岛田身侧，手指按在岛田左侧脖颈上。
岛田肌肉绷紧。
“别紧张。”
叶清欢的手指顺着颈动脉往下，停在锁骨上方。
“我是个医生。在德国学了几年医。我比你更了解你的身体。”
岛田没接话，不知道这个女人要干什么。
“这下面有根神经，直通脑子。”
叶清欢用针尖点了点岛田的锁骨。
“我扎进去，你会觉得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在你脊椎里搅。疼到你想死，但死不了。”
岛田干咽了一口。
“你不信。”
叶清欢捏住钢针，扎进岛田锁骨上方的一个穴位。
针尖没入皮肉不足半寸。
岛田身体一抽，没喊出声。
额头上冒出冷汗。
眼睛瞪大，呼吸停了几秒。
几秒后他张开嘴，发出一声闷吼。
叶清欢松手，钢针留在原处。
岛田大口喘气，衣服被冷汗湿透。
他看着叶清欢。
刚才那阵剧痛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
“这只是第一根。”
叶清欢拿起第二根钢针。
“人体有七十二处这样的节点。通常。受过特训的人能扛到第三根。不知道岛田大尉能扛几根？”
岛田咬着牙。
“你是个魔鬼。”
“这是战争。”
叶清欢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你们杀中国人的时候。可没觉得自己是魔鬼。”
她将第二根钢针扎进岛田肋下。
岛田身体抽搐，绑着他的麻绳绷得咯吱响。
他咬破了嘴唇，血顺着下巴流。
两分钟后叶清欢拔出钢针。
岛田靠在木柱上，眼神发散，嘴唇有个血口子。
“现在可以说了吗？”
叶清欢问。
岛田喘着气闭上眼。
叶清欢拿起第三根钢针，针尖停在岛田右侧肋骨下方。
那里连着肝脏神经丛，疼痛会持续十二小时。
“这一针下去，你会清醒的痛上半天。就算山本润一救了你，你也只能躺在担架上等死。”
岛田干咽了两下。
“等等。”
岛田出声了。
叶清欢停手。
“我说。”
岛田睁开眼。
眼神散了。
“我们是第一军司令部直属的挺进队。代号樱花。”
“任务。”
“潜入大夏湾。摧毁八路军总部指挥中枢。刺杀彭司令员。”
“除了你们。还有谁？”
叶清欢盯着他。
岛田没马上接话。
叶清欢的针尖碰到他的皮肤。
“还有山本润一的挺进队！”
岛田喊了出来。
“我们只是第三支队。山本润一带领的第一支队。已经从韩家坡方向摸进来了。他们的目标也是大夏湾。”
叶清欢转头看周明。
周明掏出本子记录。
“山本润一带了多少人？”
叶清欢问。
“一百二十人。全部装备自动火器和迫击炮。他们伪装成八路军新一团的部队。”
“汇合地点在哪？”
“武家洼以南十公里的野狼谷。计划今晚凌晨两点。我们在野狼谷汇合。然后同时对大夏湾发起突袭。”
叶清欢看了眼手表，现在凌晨一点，离两点还有一个小时。
“联络方式？”
“电台。每隔两小时发一次平安电报。密码本在小野脑子里。”
岛田喘息着。
“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密码本销毁了。只有他知道。”
岛田说到这，眼神躲闪。
叶清欢注意到了。
“还有什么没说？”
岛田咬着牙：“山本润一还有一个备用计划…但那是机密，我只知道代号——断刃。具体内容只有山本本人和司令部知道。”
叶清欢看了眼周明，这意味着就算端掉山本润一这支队伍，可能还有后手。
叶清欢点头。
转身把钢针收回牛皮纸包。
“周明。看好他。如果他不老实。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周明盯着岛田。
叶清欢走出土屋。
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雷铭站在门外。
“问出来了？”
“问出来了。山本润一的队伍在野狼谷。一百二十人。”
叶清欢一边说一边往隔壁的土屋走。
“现在得去撬开那个小野的嘴。拿到密码。我们就能反客为主。”
雷铭跟上她。
“时间不多了。”
“足够了。”
叶清欢推开隔壁土屋的门。
小野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反剪，手指抓得很紧。
他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声音，是那种压着嗓子的闷哼。
声音停了。
脚步声朝这边来。
门推开。
叶清欢走进来，手里拎着牛皮纸包。
小野看见纸包边缘的血迹，眼睛缩了一下。
叶清欢拉过一张椅子在小野对面坐下。
“岛田大尉已经全交代了。”
叶清欢把纸包扔在桌上。
“山本润一。野狼谷。凌晨两点。”
小野脱口而出：“不可能！岛田队长是帝国的武士，他绝对不会开口！”
话一出口，小野就知道自己说漏了，等于承认了这三个词是真的。
叶清欢盯着小野，抽出一根沾血的钢针。
“他没扛过第二针。你要不要试试？”
小野呼吸开始急促。
他是个通讯兵，没受过那种训练。
“我…我写！给我纸笔！”
他的声音带上哭腔。
叶清欢看了看小野。
小野看着针上的血，干咽了一口。
“你懂唇语。脑子好用。”
叶清欢靠在椅背上。
“聪明人通常不想吃苦头。把密码写出来。我留你一条命。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小野心理防线本就不高，看到带血的钢针，又确认岛田已经招供，放弃了抵抗。
“纸。笔。”
小野哆嗦着说。
周明把纸笔扔过去，解开小野右手的绳子。
小野哆嗦着手，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和日文假名。
“这是今天的动态密码。”
小野写完。
把笔放下。
“联络暗号是富士山下。回电是樱花盛开。”
叶清欢拿起纸看了一遍。
“雷铭。”
“在。”
“去把缴获的那半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