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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带着沈从易离开时,心满意足。
时隔多年,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带着儿子回府,她的愉悦溢于言表。
“今日终于解决了你兄长这个大麻烦,也算是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
“从易,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清雁也跟着你受了委屈,等她诞下腹中孩儿之前,就住在沈府,好生将养着。”
沈从易也顺从的跟在母亲身侧。
“就知道母亲您心中最挂念从易了,我在外面这些年也很想您。”
江清雁回眸看了眼沈承舟。
神情不是愧疚,反倒带着一种对于他如此轻易便能放手的审视。
“你当真放下了?”
沈承舟目光疏离地点了点头。
“早就放下了。”
江清雁闻言,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沈从易刚好看过来,有些吃味儿的讥讽道:
“母亲......兄长到现在还这般缠着弟媳说话,实在不妥。”
沈母立刻看向沈承舟。
不满地斥责道:“既已说清楚,以后你要注意分寸。”
“你本就坏了名声,莫要再牵连弟弟,让旁人议论。”
说完,便带着沈从易和江清雁转身离开。
从始至终,没有问过浑身是血的沈承舟一句,为何受伤,伤口疼不疼......
他们一路走出王府,踏上马车。
李乐央亲自相送。
双手捧着一只木匣送给沈从易,反复叮嘱:
“从易回京后有任何问题,都可差人来告诉本宫,本宫定当尽心竭力。”
“这东西你务必时刻带在身边,能护佑你们的孩儿平安顺遂。”
沈从易接过木匣,打开后拿出里面的东西。
沈承舟一眼看清了,那竟是当年李乐央从大慈悲寺求来的那颗高僧舍利!
正是因为这颗以李乐央的双腿为代价求回的舍利,才让沈承舟彻底敞开了心防。
第一次愿意尝试接受,这段从掠夺开始的感情。
可原来就连这心动的瞬间,都根本不是为他而做。
而这颗舍利,如今才终于送到了它真正主人的手上。
沈从易看着舍利,无比感动。
“劳烦长公主。”
不过四个字,便让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李乐央红了耳根。
她的目光滚烫,与平日里骄纵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麻烦。”李乐央的声音带着沈承舟从未听过的柔情,“只要是你,我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沈从易扯了扯唇。
一整夜都堆满愁容的脸色终于舒展。
李乐央就那么看着他,一动不动,仿佛这世上早已天地消散,万物不见。
直到马车滚滚离去,消失在街头,她仍站在原地。
沈承舟看着这一幕,心口好像被掏空了般股股透着寒风。
他转身走回卧房,神情再不见波澜,只是脚步虚浮,不等走到门口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周遭一片喜庆的红。
长公主府上下挂满了大婚用的红绸、喜字。
沈承舟身上的伤已经上了药,只是一动就疼,浑身像散了架似的。
李乐央坐在榻边,似是一夜未睡。
“醒了?感觉如何?”
“婚仪已经筹备妥当,你还要快些好起来才是。”
沈承舟看着她,刚要开口,侍卫匆匆赶来。
“长公主,大事不好!”
“沈二少爷与江小姐出游散心,却路遇山匪挟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