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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赶到雅庄时,沈承舟的脸上已经泛起了尸斑。
  没有搭脉就负手道:“长公主节哀。”
  “沈公子已经去了,您还是准备后事吧。”
  “一派胡言!”李乐央一脚踹翻太医,目眦欲裂,“本宫与承舟刚刚成婚,他怎么会死?!”
  “长公主明鉴!”太医立刻跪地,“沈公子身中剧毒,无力回天。”
  李乐央脸上的血色尽失。
  她缓缓转头,看向床榻上的人。
  突然诡谲阴戾地冷笑了一声:“呵......无力回天?本宫偏不信。”
  她走过去,在榻边坐下,牵起了沈承舟的手。
  指腹摸到了他掌心的一块块新伤。
  李乐央慌乱地将他的手掌翻转,看到沈承舟的整个掌心都被烫掉了一层皮。
  鲜红肿胀,布满已经干瘪的血泡。
  “这是怎么弄的?!”
  一直伺候沈承舟的小厮被带进来,浑身发抖地解释:
  “回禀长公主,这是那日您听说驸马爷被山匪劫持后,跑出去时撞倒了暖炉,火炭掉到了公子掌心。”
  木炭灼烧掌心?
  那得有多疼啊。
  李乐央觉得自己的心脏撕裂般痛不欲生。
  “谁是驸马爷?”她再次开口,声音哑到不成调,“本宫的驸马只有沈承舟一个!”
  李乐央轻轻触碰沈承舟的脸颊。
  扫开他额前的碎发。
  顺着榻边缓缓跪在了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
  “承舟。”
  “十年前在沈府,下水救我的人是你。”
  “是那两个混账支开了你,抢了你的功劳。”
  “其实从始至终,本宫爱的人只有你,是本宫认错了人。”
  “本宫知道,承舟生气了,没事的,你想怎么惩罚本宫都没有关系,但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们回公主府,现在就回去,本宫把欠你的一切都还给你!”
  说完,李乐央扯过了貂绒披风,将沈承舟紧紧包在里面。
  然后命侍卫抱着他,朝门外走去。
  一路跌跌撞撞,身形不稳。
  李乐央当年苦求舍利落下的腿疾复发,此刻踉跄蹒跚,步步皆如同踩在刀尖上。
  可她始终拉着沈承舟的手,步伐急促苍忙,不肯停歇。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李乐央忽然想起那日,他面色惨白地问,“你我的婚仪会如期举行,对吗?”
  那时她说——
  一言九鼎,绝不反悔。
  可她却还是反悔了。
  又想起沈承舟察觉真相后,崩溃绝望的神情,红着眼眶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是啊,为什么?
  她明明......早就爱上他了。
  所以才会在沈承舟想要彻底离开她时,说出那句:“我的人,便是囚禁一生,也别想离开。”
  “啪嗒”一声。
  什么东西砸在李乐央的手腕上。
  她下意识垂眸。
  是血。
  如同沈承舟身上的喜服一般鲜红。
  下一刻,李乐央轰然倒地。
  失去意识前仍还记得,紧紧拉着沈承舟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