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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直接离开人世。
再次睁眼，喉咙里插着管子，脸上扣着呼吸面罩。
一直跟着节目组住在附近的司彦已经赶到了。
他握着我的手，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见我醒了，他动动嘴唇似乎想说话，没说出什么，眼泪先掉下来了。
我想抬手给他擦，但没力气。
只能隔着面罩勉强发出点气音：“别哭。”
他也应该看得懂我的唇语吧。
司彦直点头说好，眼泪却掉得更凶。
我看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断断续续交代：
“你和柳眠......是我在这世界上最牵挂的人。”
“你们以后都要好好的。”
司彦哽咽着应：“好，我答应你。”
他死死握着我的手，没再说什么“你不要死”的废话，我们静静珍惜最后的一点相处的时光。
对于傅渊，我只有年少时短暂的悸动。
和眼前这个人联姻，我也从来没怨过。
司彦很好。
我们成为夫妻后，也真的过得很好。
我想再说点关于柳眠的事，却连嘴唇都没力气动了。
监护仪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司彦的热泪落在我手上。
医生护士冲进来进行抢救。
可我的灵魂已经飘起来了。
救不活了。
司彦被护士拦在一边，慌得站不稳。
我伸手想扶住他，手穿了过去。
算了。
宣布死亡后，司彦浑浑噩噩地跟着医生走流程。
我不忍看他这样，跟着难受得厉害。
便飘出医院，一路飘回了节目组那边。
只有总导演和制片人知道我的情况。
我上节目前就跟他们说好了，万一有什么也别中途停拍，别影响节目。
我和柳眠是第一组发言的，所以对谈还没结束。
年轻的一对男孩吵得激情四射，其他嘉宾们纷纷忙着劝。
柳眠平时话最多，这会儿一句话没有，呆呆坐着，偶尔瞟一眼我空出的位子。
对谈结束，四个女生一起回房间。
柳眠进门看到我床空着时，愣了一下。
一个嘉宾看她那样，试探着说：“眠姐，婉青姐是不是因为你的话情绪激动了？你要不去看看？别气出好歹来。”
柳眠嘴硬着拒绝：“她每天吃好几次保健品呢，谁气出病来她都不会。”
那嘉宾不好再说什么，讪讪地去洗漱了。
旅行累人，屋里人很快就都陆陆续续睡下了，只有柳眠辗转反侧睁着眼。
等最后一个舍友响起规律的呼吸声后，她悄无声息地坐起来，穿好棉服，推开了门。
我跟上了她。
她也没个方向，走走停停，左看看右看看，像在找什么。
直到她走到我坐着休息的那个墙根处时，她停住了
暗红色的一片痕迹，在黑夜里也刺目。
但真正吸引柳眠走过去的，是个熟悉的药瓶。
柳眠蹲下去，捡起来。
并不是我说的什么维生素。
是止疼药。
另一盒掉落在旁边的，则写着癌症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