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风啸啸,雪漫卷。
刘恪看到经验值快速增长,喜不自禁。
何然旖许久不见增长的修为,也奇迹般的突破瓶颈,从四品提升到了五品。
三项基本数值都有了很大提升。
几家欢喜几家愁。
刘恪与何然旖收获幸福快乐的同时,远在南京的王颐心神不宁。
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离自己而去,那种感觉很微妙。
说不清,道不明。
原本思维敏捷,头脑清晰的他,此刻却总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好似一团乱麻,不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理出头绪。
内心烦闷不已,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就连一旁已经轻解罗衫,春意满怀的小妾他都没有心思看一眼。
甚至小妾直接攀上他的肩头,他也不耐烦的挥手将之打开。
惹得小妾不知所措,戚戚然缩在被窝一侧不敢吭声,生怕惹恼了他。
好不容易挨到天明,他起身穿衣走出房间,却被门槛绊了一跤。
按理说以他二品武者的实力,根本就不应该出现被绊倒摔跤的情况,在被绊倒的瞬间,他就能反应过来稳住身形才对。
可偏偏他就摔了。
不仅摔了,还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磕掉一颗。
“呵呸!”
他连带着门牙和满口鲜血吐了出来,不由怒火中烧:“来人啊!”
伺候的下人见他一脸鲜血的倒霉模样,慌忙上前将他扶起:“老爷,你流血了,你怎么了?你摔的严不严重?”
“他妈的!老子伤的重不重你看不见?你眼睛是装饰品?”
王颐面色阴沉如锅底,怒骂下人。
下人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只能连连赔罪。
王颐没好气的踢了下人一脚,恶狠狠的瞥了一眼绊倒自己的门槛:“给老子把这门槛卸了当柴烧!”
“是!老爷!”
下人麻利的跑去去找工具来卸门槛。
门槛卸下后,正房大门跟王颐似的,都缺了门牙,看起来颇有些滑稽。
王颐随意吃了点早餐,坐上马车就往皇宫赶。
今日是朝会时间,他必须参加。
自从女儿被刘恪强纳入后宫,被立为皇后,夫人何然旖竟然率先向刘恪捐钱粮开始,他就没少受到同僚攻讦。
不少同僚明里暗里在宣武帝面前攻击他,说他蛇鼠两端,南京、东京两头下注。
甚至有人向宣武帝进谗言,说他已经选择效忠新皇刘恪,想要宣武帝下令革职查办他。
像今日这般朝会,他若不去,必定又会给到那些不对付的同僚攻讦的借口。
突然,马儿发出一声嘶鸣。
驾车的管家也发出一声惊呼。
坐在马车内的王颐还没反应过来,马车就陡然往一旁翻倒,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腾飞起来,重重的撞在车厢壁。
紧跟着他的身体如遭重锤,差点昏死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定睛一看。
马车早已四分五裂,而他自己则是挂在路旁一棵柳树树干的枝杈上。
身上的官袍被柳枝刮破好些个洞,甚至连里面穿的棉袄都被刮破,白花花的棉絮露在外面。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心中恼怒不已,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这么倒霉。
管家连滚带爬的跑来将他搀扶下来:“老爷,你没事吧?”
他看到管家竟然屁事没有,心中就无名火冒,狠狠的剜了管家一眼:“你看老爷这模样是没事的样子吗?”
“老爷,你伤到哪儿了?小的这就去给你叫大夫。”
管家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心中忐忑不安。
“你特么是不是傻!你特么嫌老子耽误的时间还不够多!赶紧去拦一辆车,再耽误就赶不上朝会了。”
管家闻言,连忙冲到路上拦车。
恰好同样前去上朝的丞相朱彦圣的马车经过,管家与驾车的朱家管家都是熟识,简单说明情况。
丞相朱彦圣在车厢里闭目养神,听到外面两人的谈话,好奇的掀开车帘,见到道旁靠在树上狼狈不堪的王颐。
不由嗤笑一声:“哟,王尚书,你这是怎么了?”
“下官见过丞相。”
王颐心中直道晦气。
他与朱彦圣素来不和,却不想自己最狼狈的一面被朱彦圣撞到。
这让他情何以堪。
“这个狗东西驾个车都能打盹,车撞树上了。”
“哦,你人没事吧?”
朱彦圣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却故作姿态,表现出一副关切同僚的模样。
“没事,只是衣服刮破了。”
王颐虽然浑身骨头就跟快要散架了似的,痛的厉害,但他不愿再朱彦圣面前表现出来,强忍着疼痛故作轻松。
“哦,人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一步,你后面跟着来啊。”
朱彦圣说完给管家递了个眼神,管家会意,直接一鞭抽在马屁股上,驾车扬长而去。
留下王颐与管家在原地吃灰。
“娘希匹的,得意个什么!你两个妹妹都被刘恪纳入后宫,老子只有一个女儿。而且老子的女儿还被立为皇后,你那两个妹妹又算什么?”
王颐对着朱彦圣的马车破口大骂。
“一个皇后对两个上不了台面的玩物,怎么说都是优势在我!”
王颐不由得意大笑。
心中郁结的怨气一扫而空。
很快,又一辆马车靠近,这次来的是与他关系紧密的户部郎中的车驾。
见到主官遭难,户部郎中忙下车将王颐迎上自己的马车,好一番嘘寒问暖。
王颐也终于坐上马车准时出现在皇宫之中。
他一身狼狈模样遭到一众同僚取笑。
不过一想到自己女儿是皇后,而老对头丞相朱彦圣的两个妹妹只是玩物,他的心情就大好。
对众同僚的取笑也泰然处之,并未因此而动怒。
南京朝廷的朝会还是如往常一样,围绕是否出兵东京,一群人吵吵闹闹,争得面红耳赤,始终谁也不能说服谁。
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采取折中之法,由宣武帝给魏无言下密诏,让他想办法,实在不行强行控制刘恪也要尽快与北奴议和。
南京虽为大夏四都之一,但比起东京城各方面条件还是差了太多。
他们都想尽快平定与北奴之间的战事,回到东京享受生活。
就在宣武帝要宣布散朝时,一道素白身影飘然若仙,仿佛踩着云彩踏空而来,落在大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