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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那日在店中，他出于颜面没有问我自己是什么气味，一直很烧心吧，今天问了，得到答案，或许就安心了。
至于答案信不信，他应是不信的。
他可能见过太多奇志怪谈，早就知道许多事胡言妄语。
但总有一天，他会信的。
第二日晨起，他走出我的殿门，有一只小鸟飞到他的肩膀上，啾啾啾地叫。
皇帝惊讶了一下，并没有驱赶那只鸟，那只鸟便一直待在他的肩膀上，陪着他穿过长长的宫道，一直陪了很久，才翅膀一展飞向天空。
皇帝看着天空，笑了一下，起身上轿。
之前怕惊扰到小鸟，他一直走着。
我听婢女欢喜地汇报此情景，微微一怔。
他还有这样的心性。
他的道德不高，只有五十。
我一直以为这样的人是心机深沉、猜疑心重的，可那只小鸟让我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再接着，他在朝堂上收到了一份喜报，说今年赋税多收了一成，国库多了一百多万两银子。
皇帝大悦。
晚上，他到我寝宫中来，心情很是愉悦。
第二日，他起床后，在门口等了一下，并没有小鸟再飞上他肩膀；早朝，也并没有什么高兴的大事发生。
他有些失落。
我没有解释。
我不想给他一种随时可以从我这里获得想要的东西的错觉。
我做不到，也不想过分神化自己，那样是危险的。
我要让他适应失落，然后再给他一点甜头。
他又来了几次，便不来了，冷着我。
我依旧每日抄写经书，到了能调整属性点的日子，操作一下自己的幸运值。平日里拜见皇后，与各处宫妃和平相处。
我的身份并不简单，没有谁想要触我霉头。
我不动声色地调整着与我接触过的人的道德值，让我的身边尽可能多一些好人。
虽然很多人的道德值很快就掉回了原来，但没关系，只要在我需要的时候，那人是好人就足够了。
道德值与幸运值不一样，幸运值是自己可以察觉的，道德并不是，它是很自我的东西，不显山露水，非要说变化的话，就是很多人变得好说话了，素养高了。
没多久，便到了过年。
皇帝特意下旨让我爹爹回京。
时隔三年多，我再次见到了爹爹，他拜见完陛下后，特意请求来看我。
他眼眶泛红，喊着热泪。
我也红了眼圈，借着搀扶爹爹的功夫，看了他的属性值，寿命果然只剩了六年。
我家是被满门抄斩。
我悄无声息地调整了一些数值，增加了一点幸运。
宫中人多眼杂，说不了什么。
临别时，我将那封曾经用来训哥的信纸给他。
他看完，虎目含泪，将信紧紧抱在胸口。
「这正是爹爹想说的，女儿懂爹爹。」
「爹爹，去吧，好好看看娘，我会为您祈福的。」
「祈福的事......」他欲言又止。
我点点头，「是真的，但我只能为每一个人祈福一次，至于福气每个人能接住多少，我便不知道了，有的人因为一次祈福，自己也一心向善，福气会绵延很久，有些人，也只是一下子。」
「对你有影响吗？」爹爹迟疑。
我笑了一下，不愧是我的爹爹，终于问到了我一直想让人问的话。
「只要不强行为同一个人祈福第二次，对我是没有影响的。」
爹爹张大嘴，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又化作一声长叹。
他大概后悔问我了。
他本意只是关心我，现在似乎让我陷入了险地。
我微微一笑，「爹爹，女儿喜欢陛下，您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