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东西!”
沈曼青脸上的悲戚之色瞬间僵固在扭曲的五官上。
手中的佛珠哗啦一声散落满地。
大伯沈建国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指着推车上的骷髅结结巴巴地骂出了声。
“苏见微那个死丫头呢?老爷子人呢!你把老爷子弄哪儿去了!”
二叔沈建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连退了好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摄像支架。
王秀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直播间里原本疯狂刷屏的弹幕在卡顿了三秒钟后。
瞬间以呈几何级数疯狂爆炸。
【卧槽?我瞎了还是世界疯了?刚才还躺着个老爷子,怎么一眨眼变成大体老师了?】
【这具骨架干净得连油都洗脱了吧?连颅骨上的缝合线都清清楚楚,这绝对是医学院解剖实验室的标本啊!】
【等等!沈曼青刚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这是她被虐待得不成人形的爷爷吗?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沈曼青浑身剧烈颤抖着。
精致的妆容彻底崩塌。
歇斯底里地冲着赶来的医护人员尖叫。
“刘医生!刘医生你死哪儿去了!”
“这根本不是老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群外,刘医生擦着满头大汗挤了进来。
当他看清推车上那具摆着标准解剖姿势的骷髅时。
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副骷髅,化成灰他都认得。
那是上周刚从医科大解剖楼借出来教学用的无名氏老标本!
“沈……沈女士,这不应该啊……”
刘医生脸色煞白如纸。
哆嗦着嘴唇语无伦次。
“我上周明明看着老爷子躺在病床上的,怎么会……怎么会变成骨头架子……”
“你问我,我问谁去!”
沈曼青一把揪住刘医生的白大褂领口。
面目狰狞地疯狂嘶吼。
“那张CT报告是你亲手交给我的!现在连老爷子的人影都没了,你让我怎么跟媒体交代!”
这句话一出,全场的闪光灯瞬间调转方向。
死死对准了面如死灰的刘医生。
各大媒体的记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将话筒几乎怼到了刘医生的嘴边。
“刘医生,沈大师刚才亲口承认CT报告是你出具的,请问这其中是否存在伪造医疗文书的利益输送?”
“请问沈家长期虐待老人的指控是否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刘医生吓得魂飞魄散。
拼命甩开沈曼青的手。
声嘶力竭地大喊。
“不是我!是她花钱让我伪造的颅骨陈旧性骨折影像!这不关我的事啊!”
长廊彻底炸开了锅。
数十万直播间的观众亲耳听到了主治医生的当场叛变和痛哭招供。
沈曼青踉跄着后退。
脑子里嗡嗡作响。
终于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了许久的死局。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打开。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手腕上还挂着半截没来得及取下的银色手铐。
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我没有理会周围惊愕的目光。
径直走到那具骷髅标本前。
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泛黄的肋骨。
发出一声清脆的空响。
“各位记者朋友别慌。”
我转过身,迎着无数镜头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
“我爷爷现在正坐在老宅的摇椅上喝茶呢,至于这副老骨头……”
我微微一顿。
目光冰冷地锁死在面无人色的沈曼青身上。
“是我托表妹从医科大解剖楼借来,特意请大名鼎鼎的刘医生帮它拍个片子的。”
“毕竟,死人都能被你们拍出严重脑出血,这具真正的骷髅不来拍一张,岂不是辜负了沈大师的一世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