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的风波和次日打脸亲戚的爽快感尚未完全消退,林小鹿还沉浸在一种“自己也能支棱起来”的微小自豪感中。她甚至开始觉得,和系统“合作”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偶尔还能触发一些意想不到的成就。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红线系统”搞事的能力和……下限。
这天晚上,顾宴似乎处理完了特别棘手的事务,回来得比平时早了许多,眉宇间虽然带着一丝疲惫,但神情却比往日更加松弛,甚至主动提出要下厨给她做点夜宵。
林小鹿受宠若惊地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平日里在谈判桌上挥斥方遒、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男人,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动作略显生疏却异常认真地给她煮一碗酒酿圆子。
暖黄的灯光下,锅里冒着咕嘟咕嘟的热气,空气中弥漫着甜酒的香气和一种居家的温馨。林小鹿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顾宴专注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只觉得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温馨氛围溺毙的时候,脑海中那熟悉的、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如同恶作剧的熊孩子,再次不合时宜地炸响——
【滴!超高难度甜蜜突击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请在十分钟内,邀请目标人物进行一场“纯真无邪”的睡衣派对。活动需包括但不限于:枕头大战、互相分享童年糗事、并为对方进行面部护理(需使用涂抹式面膜)。要求:氛围需轻松欢乐,不得带有明显性暗示。】 【任务奖励:积分888点!“婴儿般睡眠”光环(永久被动)!“素颜也能打”临时buff(72小时)!】 【失败惩罚:宿主与目标人物将被迫连续三天,每天凌晨四点准时被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唤醒,并无法再次入睡。】
林小鹿:“!!!”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睡衣派对?!枕头大战?!分享童年糗事?!还要敷面膜?! 还要“纯真无邪”?!对着顾宴那张冷峻禁欲的脸?!!
这又是什么羞耻度爆表、难度系数逆天的任务?!系统是看了太多幼稚园联谊手册吗?!而且失败惩罚是什么鬼?!凌晨四点听《运动员进行曲》?!还要持续三天?!这是人想出来的惩罚吗?!
林小鹿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眼神呆滞,脸颊抽搐,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正在搅拌圆子的顾宴察觉到她的异常,转过头,关切地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奇怪?”
“没……没什么!”林小鹿猛地回神,声音都变了调,大脑疯狂运转,CPU都快干烧了!
十分钟!只有十分钟!她要怎么在十分钟内,向顾宴提出这种……这种光是说出来就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的要求?!
直接说?“顾宴,我们来开个睡衣派对吧!”——他会不会觉得她疯了?或者以为这是什么新型的撩汉技巧?(虽然确实很像)
可是……凌晨四点的《运动员进行曲》……光是想一想,她就觉得人生灰暗!
拼了!社死总比被噪音折磨死强!
林小鹿把心一横,眼一闭,牙一咬,视死如归般地开口,语气因为紧张而变得磕磕巴巴、颠三倒四:“顾…顾宴!那…那个……圆子好像还要煮一会儿……我们……我们能不能……趁这个时间……玩……玩个游戏?”
“游戏?”顾宴挑眉,放下勺子,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一副快要赴死的表情,“什么游戏?”
“就是……就是……”林小鹿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他,声音越来越小,“……睡衣派对那种……就……打打枕头……说说小时候的傻事……再……再敷个面膜什么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完之后,她紧紧闭着眼睛,等待着顾宴的嘲笑、质疑、或者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然而,预想中的反应并没有到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到顾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似乎是忍俊不禁的低笑。
“睡衣派对?”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反而带着一丝莫名的玩味,“顾太太,你今晚……兴致很高?”
林小鹿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偷瞄他的表情。只见顾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深邃,里面似乎跃动着某种她看不懂的、危险又迷人的光芒。
他好像……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她很奇怪?
“就……就突然想玩嘛……”林小鹿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演,试图营造系统要求的“轻松欢乐”氛围,虽然她觉得自己现在更像是在上刑,“你……你小时候难道没玩过枕头大战吗?可好玩了!”
顾宴看着她强装镇定又羞窘万分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解下围裙,慢条斯理地洗了手,然后一步步走向她。
林小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冰箱门。
顾宴伸出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冰箱门上,将她困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低头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致命的诱惑:“枕头大战没玩过。不过……如果是顾太太想玩,我乐意奉陪。”
他的靠近和话语,瞬间让气氛偏离了“纯真无邪”的轨道,变得暧昧丛生。
林小鹿的心脏砰砰狂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系统!这氛围不对啊!说好的不能有性暗示呢?!
【警告:检测到氛围偏离任务要求!请宿主及时修正!】系统冷冰冰地提示。
林小鹿欲哭无泪!这怎么修正?!是顾宴先动的手(动的口)啊!
她慌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结结巴巴地试图把气氛拉回“幼稚园”频道:“那……那说好了!只是玩!不许耍赖!还要……还要分享糗事!敷面膜!”
看着她慌慌张张、努力强调“纯真”的样子,顾宴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震动,带着愉悦的共鸣。他退开少许,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依你。去换衣服吧,主卧等你。”
他居然……就这么答应了?!还笑得那么……好看?
林小鹿晕乎乎地跑回自己房间,换上了一身印着小熊图案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棉质睡衣,怀里还抱着一个巨大的羽毛枕头,视死如归地走向主卧。
推开主卧室的门,她愣了一下。
顾宴竟然也换上了家居服——一套深灰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看起来慵懒又性感。他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并非真的在看杂志。
看到林小鹿抱着巨大枕头、穿着可爱小熊睡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走进来,顾宴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放下杂志,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林小鹿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还没站稳,就听到顾宴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枕头大战,是不是这样?”
话音未落,一个柔软的枕头就带着风声,轻轻地、准确地砸在了她的怀里!
“啊!”林小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了枕头,那点羞窘瞬间被点燃的好胜心取代!“你偷袭!”
她立刻举起怀里的巨大枕头,嗷嗷叫着反击回去!
顾宴大笑着,轻松地用手臂格挡开她的“攻击”,然后迅速反击。他显然控制了力道,枕头砸过来一点都不疼,反而像是逗弄她玩。
两人很快在床上“打”成一团,羽毛枕头成了最佳武器,柔软的羽毛在空气中飞舞,笑声和惊呼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林小鹿很快忘了最初的尴尬,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幼稚又快乐的游戏里。她发现,褪去冰冷外壳的顾宴,玩闹起来竟然有种别样的魅力,像个大男孩,让她心动不已。
一场“大战”下来,两人都气喘吁吁,头发凌乱,身上沾满了羽毛,倒在床上相视大笑。
“你……你耍赖!力气那么大!”林小鹿喘着气指控,眼睛亮晶晶的。
“是顾太太太弱了。”顾宴侧躺着,支着头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好了,下一项,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