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八零:县委大院的女司机 > 第88章 栽赃
  林兰坐在办公桌后,她面前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银行刚刚传真过来的转账授权,另一份则是周文才入职时手写的简历。
  刘一手和几个骨干围在旁边。
  “签名……确实很像。”
  刘一手戴着老花镜,凑近了反复比对,“但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像是……像是描出来的,缺了点一气呵成的劲儿。”
  “不是描出来的。”
  林兰摇了摇头,“这是刻意模仿后的笔迹。你看这个兰字的收笔,有个非常细微的停顿和二次发力点,这是我父亲教我写字时留下的习惯,除了我自己,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她顿了顿,将目光从伪造的签名上挪开,落在周文才的简历上。
  “这个伪造者,不仅研究过我公开场合的签名,甚至可能拿到过我父亲的笔迹样本。”
  一个会计小姑娘忍不住问道:“林总,您的意思是……小周他背后的人,从很早以前就在布局了?”
  “三年前,小周通过县里一位领导的关系被推荐进来。”
  “我当时看他手脚勤快,人也老实,就没多想。”
  “现在想来,从一开始就是为今天准备的。”
  “开除他,只是为了让他脱身,好在暗中完成这致命一击。”
  栽赃。
  二十万流动资金的凭空消失,足以让本就紧张的资金链瞬间绷断。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刘一手急得搓着手,“钱肯定是追不回来了,那个永盛贸易公司就是个空壳,账户里的钱恐怕早就被转空了。报警……警察也说了,这种案子查起来遥遥无期。”
  “不慌。”
  林兰安抚道,“天塌不下来。立刻清点我们账上所有还能动的钱,一分一厘都算清楚。”
  “另外,把所有项目的应收款项列个单子,明天一早就去催。”
  一夜无眠。
  林兰揉了揉眼睛,端起已经冷掉的浓茶喝了一口。
  桌上的电话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林兰拿起话筒,顾川声音传来。
  “兰兰,是我。”
  “嗯。”林兰应了一声,心里却没来由地一沉。
  “我刚收到两个消息,你做好心理准备。”
  顾川声音压低,“第一,方祥回京城后,立刻通过他哥哥方明的关系,正式向上面递交了申请,要求将苍南生态修复项目的后续审批权,从省环保厅直接移交到京城某个部委。”
  林兰握着话筒的手收紧。
  方祥临走前那句话,原来在这里。
  “第二个消息呢?”
  她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顾川才继续说道:“国开行总行那边,有人对我们项目的贷款资质提出了异议,启动了风险重新评估流程。”
  “我得到的消息是,评估结果很可能会导致我们后续贷款的利率大幅上浮,甚至……冻结放款。”
  “我明白了。”
  林兰深吸一口气,“他们是想逼我主动出局。”
  “对。”
  顾川担忧,“兰兰,他们已经不满足于在背后使绊子,你……”
  “我不会放弃。”
  林兰斩钉截铁,“顾川,帮我做一件事。”
  “你那边想办法先稳住国开行,告诉他们,巾帼车队的账目没有任何问题,我们随时可以接受审查。”
  “好,我尽力。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把藏在背后的人,亲手揪出来。”
  挂断电话,林兰立刻叫来刘一手。
  “刘叔,你辛苦一趟。”
  她从保险柜里取出车队成立以来的所有账目原件,装进帆布袋里,“你现在立刻动身去省城,直接去国开行,不用找顾青留下的关系,就坐在信贷处办公室门口,谁来问,你就把账本给他看。”
  “我们要把姿态做出来,我们不怕查,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我这就去!”
  刘一手接过帆布袋,重重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林兰又让会计把车队三年来签过的所有项目合同,无论大小,全部搬了过来,堆了满满一桌。
  午后,一个负责看门的车队师傅匆匆跑进来,手里捏着个白色信封。
  “林总,刚才有人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我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没影了。”
  林兰接过信封,里面依旧是一张白纸,和上一次一样,上面只有一行用钢笔写下的、力道深重的大字。
  “令尊当年走的路,你也走不完整。”
  笔迹,和上次收到的恐吓信,一模一样!
  林兰将信纸紧紧攥在手里。
  既然你们一再提起我父亲,那我就从我父亲身上,查出你们!
  她拿出一部傻瓜相机,将恐吓信拍下存证,随后抓起车钥匙,径直冲出了办公室。
  半小时后,林兰的吉普车停在了苍南县档案馆的门口。
  以车队需要补充苍南地区历史水文资料,用以完善生态修复方案为由,林兰顺利进入了档案库。
  在落满灰塵的卷宗里翻找了近两个小时,她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份标记为“1983 年县交通系统内部会议纪要”的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泛黄的纸张记录着一场关于 203 公路施工方案的讨论。
  会议的最终结论是:总工程师林援朝,因思想僵化,擅自变更上级批准的施工方案,造成工程延误风险,被调离交通系统一线岗位,另作安排。
  而在纪要最后,与会领导签字一栏,一个名字,被人用钢笔浓墨重重地涂抹掉,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记。
  林兰死死盯着那团墨迹,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小姑娘,查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林兰回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戴着深度眼镜的档案馆老管理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老师傅,我就是好奇。”
  林兰合上档案,试探着问道,“您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吧?还记得这位叫林援朝的工程师吗?”
  老管理员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林兰,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卷宗,沉默了许久,才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
  “那个年代的事,不好说啊……我只记得,林工被调走,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方案不行。”
  林兰追问:“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有人看上了他修路要经过的那几块地。”
  老管理员声音细若蚊蝇,“说要搞什么……联合开发。后来,林工一走,那路改了道,原来的地皮很快就批给了省城来的一个什么公司。”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我还记得,就在那次会议前后,省城专门来了一批人,到咱们档案馆,说是上级单位要审查,调走了所有关于那几块地皮的原始勘测资料。”
  “带头的那个人,官不小,派头也大。”
  “您还记得他叫什么吗?”
  林兰继续追问道。
  老管理员皱着眉,努力地回忆着,最后摇了摇头:“时间太久了,名字记不清了……好像,好像是姓周。”
  姓周!
  从档案馆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林兰开着车,脑子里反复响着“姓周”。
  刚回到车队大院,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省城牌照的轿车,顾川的一个亲信正等在那里,见到林兰,立刻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林总,顾主任让我亲手交给您,说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林兰点了点头,拿着纸袋快步回到办公室,反锁上门。
  她拆开纸袋,里面是一叠资料和一张黑白老照片。
  周伯年,京城档案局特聘顾问。
  而他的真实身份是——八十年代国家某部委主管基建项目的退休干部。
  其子,周远,现任国家开发银行某省分行,副行长。
  周远的妻子,是方祥妻子的亲妹妹。
  方祥和周远,是连襟!
  方祥、周家、国开行……
  她想起父亲遗物中铁皮箱,那枚被父亲珍藏的、带着齿轮和羽翼图案的神秘徽章。
  她冲进里间的休息室,从床下拖出铁皮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