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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乔没料到陆则会开口。
她连着发了几条消息，问他是不是为了哄我，连兄弟都不要了。
陆则没再回复。
他私下问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我回来。
我看着那句话，只觉得疲惫。
“先把视频撤掉，把你删掉的回答补上。”
“这是你本来就该做的。”
第二天，他打来电话，说孟乔就在旁边。
她愿意删视频，但不肯道歉。
“行了吧？连名片也删了，还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仍带着不耐烦。
我把刚收到的骚扰短信截下来，发给陆则。
“你念给她听。”
陆则点开后，没了动静。
孟乔凑过去，反倒嗤笑一声。
“这种人你搭理他干什么？拉黑不就完了。”
我胃里猛地一抽，按住桌沿才坐稳。
“孟乔，是谁让他们能找到我的？”
“我发个名片怎么了？你那天要肯替我解释，哪有后面这些事？”
她声音越来越高。
“就许你发录音让我被人骂，我还不能还手？”
陆则忽然打断她。
“所以你根本不是想澄清。”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孟乔噗嗤笑出声。
“陆则，你装什么不知道？剪完不是给你看过？”
陆则没有回答。
我握着手机，心口一点点发冷。
他当然看过。
看完后还告诉我，脸已经挡住，没人知道是我。
我低声开口：“你们不用争，视频谁看过，名片谁发的，我都记得。”
陆则喊了声薇薇。
这一次，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我把她手里的文件收回来，再把经过说清楚。”
“她可以留证，但不能再拿我的隐私剪东西。你也一样。”
他应了。
当晚，陆则把准备公开的更正发给我。
里面写了他答应结婚，也写了那些日期是怎么被一拖再拖的。
我翻到去年取消领证的那一页，停了下来。
他说那天根本没有急事。
前一晚孟乔约他喝酒，第二天又叫他去打牌。
他觉得领证可以改天，便没去。
我看着屏幕，眼前一点点模糊。
原来那件熨好的白衬衫，那份被我反复检查的材料，都没有一场牌局要紧。
他回来时，我甚至没敢多问。
怕他忙了一天，还要被我缠着不放。
我抹掉眼角的湿意，接起他打来的电话。
他声音很哑：“我那时候总觉得，你还会等。”
我闭了闭眼。
“所以你存着那些录音，隔一阵听一遍，就知道我还想嫁？”
他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才低低应了一声。
“我舍不得删，出差的时候，听见你的声音就安心。”
我攥紧手机，指节痛得发麻。
“那你剪给孟乔的时候呢？”
他呼吸骤然急促。
我没等回答，把核对过的更正退给他。
“只留能证明剪辑的几句，其他的不要放，还有，我的工作信息也去掉。”
他一处处改好，重新发来问我。
我看过，才回了两个字。
“发吧。”
那晚，陆则第一次公开承认，生日音频是自己亲手剪的。
视频也经过他同意。
更正最后，他放上了自己劝我忍让的那条消息。
那句“到此为止”，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