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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报到，我站在会议室里介绍自己。
有人低头看手机，我的声音便不受控地停了一下。
负责人问起我做过的项目，我才重新接下去。
那一上午，我连水都没喝几口。
午休时，前台来电，说陆则在楼下。
我原本不想见。
他却发来消息，说有几份取证文件需要我核对，送完就走。
我下楼时，他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
看见我，立刻迎上来。
“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
他的手伸向我的脸，被我偏头避开。
动作僵在半空，他过了一会儿才收回去。
我接过文件袋。
里面除了原始材料，还有一个戒指盒。
我抬头看他。
陆则急忙开口：“和你买的那枚是一对，我还记得你的尺寸。”
盒子打开，钻石晃得我眼睛发疼。
从前一直得不到的，不想要的时候却被他双手奉上。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孟乔的名字亮在屏幕上。
我刚往后退，他就急忙按掉，紧接着着又关了机。
“我不接。”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又把戒指往前递了递。
目光直勾勾看着我，像在等我说句话。
他从前也知道我的尺寸。
只是每次说去挑戒指，都有比我更要紧的事。
“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他语速很快，眼底都是期盼。
“这次我什么都推了，也不会再让孟乔插手。”
“你要婚礼，我就办，你想在杭州，我也可以......”
我扯了扯嘴角，冷声打断：
“文件我收了，戒指拿回去。”
他脸上的笑意凝固：
“薇薇，我是真心的。”
我把盒子递过去，他却握住我的手，想把戒指往指间套。
我用力往回抽。
“陆则，松开。”
他没松，眼睛一点点红起来。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这句话让我的挣扎停了一瞬。
随后，压了许久的愤怒猛地涌了上来。
“对，我想要。”
“你答应我的时候，我每一次都信了。”
我把手抽出来，戒指落回盒子，磕出一声轻响。
“可你不能等我被人嘲笑完了，再拿出来问我高不高兴！”
陆则僵住。
旁边有人经过，我转过脸，竭力压住发颤的声音。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才低低道歉。
“是我来晚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视频都处理掉。”
我打开旧手机，将未读短信一条条划给他看。
前几条，他还强撑着看。
看到有人把我求婚的话改成下流话，他忽然按住我的手。
“别看了。”
我抬头盯着他。
“我已经看过了。”
他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我收回手机，扣上屏幕。
“今天开会，我怕别人一听见我的声音，就想起那些录音。”
“你现在才让我别看，有什么用？”
陆则的眼圈彻底红了。
他俯下身，像是想抱我，又不敢碰。
“薇薇，对不起，我没想到......”
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想在公司门口再被人围观。”
他终于站直，给我让开路。
我拎着材料往回走。
身后传来他发哑的声音。
“我等你下班。”
我没有回头。
“不用等，你等多久，我也不会跟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