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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的赔偿和公开更正,比孟乔完成得更早。
他没有拿这些来换见面。
可私下发来的消息,一直没断。
我不回,他就隔几天再问一句。
有时问工作,有时发来处理转载的结果。
最后总要加一句,能不能再见见我。
一个多月后,我答应了。
需要核对的材料已经补齐,有些话也该说清楚。
他到得很早。
我坐下时,他下意识替我倒水,又急忙问温度合不合适。
我接过杯子,放在手边。
“陆则,事情处理完,以后就别再联系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过了几秒,才慢慢放下水壶。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没有接这个问题。
“我不会回去了。”
他眼里的那点光一下暗了。
“我已经跟孟乔断了,以后她的事,我都不会再管。”
我看着他,胸口仍旧发闷。
从前为了这句话,我和他争过多少次,已经记不清了。
如今听见,竟只觉得累。
“你知道她为什么敢把我的名片发出去吗?”
陆则抬头。
“因为我让你加上完整回答的时候,你当着她的面说,让我等她消气。”
“你刚劝完,她就把名片贴出来了。”
他的嘴唇一点点失去血色。
我攥着杯子,手指被温水烫得发红,却没有松开。
“她怎么羞辱我,你都不肯让她停。”
“换成谁,不会觉得还可以再过分一点?”
陆则低下头,肩膀慢慢绷紧。
过了很久,他才挤出声音。
“是我给了她底气。”
我没应。
这些话,他到现在才肯承认。
他伸手去拿纸巾,手指抖得抽了两次才抽出来。
“我昨天又听了那段取消领证的录音。”
他盯着桌面,声音发颤。
“你问我,到底还要等多久,我当时还嫌你哭得烦,让你别逼我。”
“是我说的话,我以前怎么就......”
他没说完,捂着嘴别开了脸。
“我不是不爱你,薇薇。”
“我存着那些录音,连换手机都不舍得丢,我一直想着,等事情忙完,等合适的时候,就跟你结婚。”
眼泪砸在桌上,他狼狈地抹了一把。
“我没想过会没有你。”
我喉咙骤然发酸。
七年里,我见过他发脾气,见过他烦躁,却没见他在我面前这样哭过。
有一瞬间,我伸出了手。
陆则立刻抬头。
我却只是把纸盒推到他面前。
“擦擦吧。”
他攥住纸巾,眼泪落得更急。
“你以前不会看着我这样。”
我心口一疼,垂下眼。
“以前你说舍不得我去杭州,我连调动都不敢答应。”
“可我留下来,你也没陪我。”
他伸手来握我,低声求我再给一次机会。
我避开了。
“陆则,我第一次求婚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说爱我。”
“我信了七年。”
他再也说不出话,弯下腰,用手掌抵住眼睛。
我把凉掉的水推远,站起身。
他急忙跟着起来,椅子被撞得一响。
我往门口走,他跟了两步,又停下。
“你是不是连想起我,都觉得恶心?”
我握着门把手,没有回头。
“会难受。”
“所以以后,别再找我了。”
上车后,我删掉了他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