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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筱圆很快挤出眼泪。
  “姐姐,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失踪那天,我还没回苏家。”
  我盯着她,在纸上写道:
  “你没回苏家,不代表你没见过他们。”
  养父的脸色瞬间变了。
  三年前,霍敬州不告而别。
  第二天,养母告诉我,有人看见他出了车祸。
  她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郊外认人。
  可我赶到那里,只看见一辆废弃面包车。
  车上下来几个男人,抢走我的手机和证件,把我打晕扔进了废仓库。
  我醒来后逃出去,回到苏家求救。
  养父却说我精神出了问题,把我关进疗养院整整半年。
  等我出来,苏筱圆已经以亲生女儿的身份回到苏家。
  所有人都说霍敬州死了。
  霍敬州看完我写下的经过,手背青筋根根绷起。
  “为什么不报警?”
  我看着他。
  答案根本不需要写。
  我的证件被扣,奶奶又在苏家手里。
  那时的我孤立无援,能向谁求救?
  霍敬州喉结滚动,艰难开口:
  “求婚那天,我说了什么?”
  病房安静下来。
  我拿起笔。
  “你说,等眼睛好了,要把世界上最好看的戒指给我。”
  “我说戒指不能吃,不如多攒点房租。”
  “你又说,那就先给我买一辈子的糖炒栗子。”
  笔尖停了一下。
  “可你走的时候,栗子还放在锅里。”
  霍敬州踉跄着后退半步。
  这些话,死亡证明不会知道。
  红绳不会知道。
  任何调查资料都不会知道。
  那天他循着香味摸进厨房,从背后抱住我,郑重其事地说要娶我。
  我笑他连我的脸都没看清,就敢许一辈子。
  他说,他认人从来不用眼睛。
  可刚才,他亲手把我推进了碎玻璃。
  霍敬州慢慢蹲下。
  他想碰我的手,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
  “对不起。”
  我抽回手。
  迟到三年的道歉,填不平膝盖上的伤,更填不平他掐住我脖子时的绝望。
  病房门被推开。
  保镖快步进来。
  “霍先生,查到了。”
  “三年前,霍家找到您后,曾派人去苏小姐的住处接她。”
  “但接人的司机账户里,前一天收到苏先生名下公司转出的一百万。”
  养父双腿一软。
  保镖继续道:
  “那名司机已经招了。”
  “苏家让他谎称出租屋里没人,又伪造苏小姐死亡的消息。”
  “死亡证明对应的尸体身份不明,档案也是事后补录的。”
  霍敬州缓缓看向苏家人。
  养父扑通一声跪下。
  “霍先生,我可以解释!”
  “我们只是怕她跟着您攀上霍家,忘了苏家的养育之恩!”
  养母也哭着辩解:
  “我们不知道她真是您要找的人!”
  “如果早知道,我们怎么可能这样对她?”
  我忍不住笑了。
  原来不是他们不知道我无辜。
  只是他们觉得我没有靠山,可以随意牺牲。
  霍敬州站起身。
  他眼里的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
  “把宴会厅恢复原样。”
  “他们让杳杳受过的,我要他们亲自尝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