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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的宴会还在继续。
  我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牵引,转眼便来到灯火通明的别墅。
  餐厅里,妈妈切开了写着我名字的蛋糕。
  她把第一块递给沈明珠。
  “别等了,她不回来,我们吃。”
  沈明珠咬着唇,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妹妹应该只是在闹脾气。”
  “等她气消了,我亲自去接她。”
  爸爸冷哼一声。
  “谁都不许去。”
  “她就是被惯坏了,才敢拿死吓唬人。”
  “这次不治治她,以后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我站在他们身边,看着那块草莓蛋糕。
  小时候,每次过生日,妈妈都会把蛋糕上的第一颗草莓留给我。
  她说,我是她最珍贵的宝贝。
  如今,那颗草莓被沈明珠含进嘴里。
  妈妈还温柔地问她甜不甜。
  爸爸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医院打来的。
  “您好,请问是沈妩的父亲吗?”
  “患者被送到市二院急诊科,请家属尽快过来。”
  爸爸沉下脸。
  “她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陪她演?”
  电话那头的护士明显愣住。
  “先生,患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我们需要家属过来确认身份。”
  餐桌瞬间安静。
  妈妈手里的刀掉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爸爸脸色难看:
  “你说什么?”
  “沈妩于今晚八点四十七分被送到医院。急救人员抵达时,她已经死亡。”
  护士停顿了一下。
  “现场发现空农药瓶,初步判断为服毒。”
  爸爸握紧手机。
  “不可能。”
  “她刚才还接了视频,她还穿着红裙子。”
  “死人当然不能接视频。”
  护士语气冷了几分。
  “但她可以在临死前接。”
  妈妈突然抢过手机。
  “你们救她啊!她才二十一岁,怎么可能死?”
  “她是不是想要钱?是不是不肯配合治疗?”
  “我有钱,我现在就转过去!”
  护士沉默片刻。
  “女士,钱救不了死人。”
  电话挂断后,妈妈僵在原地。
  几秒后,她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爸爸却没有动。
  “站住。”
  “说不定又是她找来的骗子。”
  妈妈回头,眼睛已经红了。
  “万一是真的呢?”
  “她视频里的声音不对,她一直在喘,地上还有血......”
  她说到这里,脸色陡然惨白。
  直到这一刻,她才想起视频里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
  我抬不起来的手。
  破碎的喘息。
  还有床底一闪而过的药瓶。
  沈明珠连忙扶住她。
  “妈,你先别自己吓自己。”
  “妹妹以前也用过苦肉计。她十六岁那年不想参加比赛,不就装晕了吗?”
  妈妈怔住。
  那次所谓的装晕,是我急性阑尾炎发作。
  可她以为我怕输,硬逼着我弹完整首曲子。
  演奏结束后,我被直接推进手术室。
  她明明知道的。
  妈妈猛地推开沈明珠。
  “不,她没装。”
  “阿妩从来没有装过病。”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别墅。
  爸爸盯着满桌饭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可他嘴上依旧不肯承认。
  “去医院。”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演到什么时候。”
  只有我知道。
  这一次,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睁开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