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
一个黑色身影懒洋洋的靠在露天围栏上,饶有兴致的听着两个房间里传来的声音。
这正是不久前离开的与晚。
她的身边是一位灰袍男子,戴着铁制面具。
泛着银色的光。
与晚细白的手指抚上面具,同样的银色,细看,这银色中,夹杂着淡淡的紫晶色。
这是紫水晶融化后与银的融合。
只有灰色贝舒才有资格戴上。
华丽,奢侈,是身份的彰显。
与晚缓缓摘下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五官精致的像个洋娃娃,一双杏眼水灵灵的,看上去人畜无害。
谁又知道,这个十一岁的孩子,身上扛了几条命?
国际通缉令上,她出现过无数次了,不过只有名字,没有照片。
墨家人向来戴着面具,不以真容示人。
“小姐,为什么大费周章把那礼盒以江少爷的名义送给许少爷?”
与晚慢慢抬眸看向他,此人,正是上月从许家辞职的白苍。
“白苍,有误会,才有羁绊。”
与晚敲敲栏杆,发出叮当声,纯黑的瞳孔竟有些紫色。
“我不需要疑问,我做的,都是对的。”
“对了,查出来上次是谁偷袭华区了吗?”
白苍恭敬道“小姐,是日岛国松香家族的人。”
与晚重新戴上面具,声音冰冷
“准备一下,我亲自过去。”
“是。”
——
江家大厅——
昨晚的人早已离开,江清衍脸色十分难堪。
许慎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许先生。”
一片静默后,江清衍终于开口了,声音冷淡。
“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江家了。”
“昨晚的事,我替阿寻感到悲哀。”
“就这样,许先生离开吧。”
江清衍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他只要动一下脑子就知道了,许觅是被迫的。
被亲父亲逼着和江燃做。
这TM和卖儿子有什么区别?!
三楼,许觅还在昏睡,苏宁在一边照顾。
边照顾边不忘暗骂自家儿子。
“真是的,留这么多痕。”
“用了多少力啊……跟他爸一样,一开荤就没节制。”
“阿寻爸爸也是,好好的生日,非要……”
门外传来吵闹声,苏宁黑着脸去开门,看见门口的儿子就戳了戳他的头。
“看你干的好事,你还有脸回来。”
江燃没管他,跑到了床边,握住许觅的手。
也许是应激反应,omega下意识瑟缩了下。
江燃看见,omega漂亮的眼睛都哭肿了,被窝里隐约露出的颈侧是青紫色的痕迹。
苏宁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他一脚,“把你手松开,人家过生日,你干了什么?”
“差点把人半条命干没了。”
“你的欲望就这么强吗?你就不会忍忍吗?”
见江燃半天没出声,苏宁皱着眉弯腰看了看。
一弯腰,江燃便站了起来,抬手快速擦了下眼泪。
“我易感期,先去地下室了,妈,照顾好阿寻。”
“别告诉他我易感期来了。”
苏宁眼中满是困惑“你月初不是才来过吗?”
alpha一年会有两到三次易感期,按理说不会这么快。
难道……
是被许觅勾出来的???
苏宁眼皮跳了跳,稳住心神
“你们信息素匹配度多少?”
江燃手握住门把,没有回头
“百分之百。”
苏宁瞪大了眼睛,难怪,难怪……
信息素匹配度高的AO才会被对方的信息素影响到这种程度。
离开时,江燃声音低低的
“妈,我昨晚没碰他,我……过了十二点才……”
苏宁翻了个白眼“我会和他说的,易感期过了之后,回老宅,去祠堂跪着。”
“好。”
江燃轻轻关上了门,生怕吵醒了床上的人。
苏宁没法待太久,最后给许觅换了衣服,爱怜的揉了揉他的头。
这孩子,招人疼。
许慎一个做父亲的,怎么做出这种事的?!
在他离开后,许觅慢慢睁开了眼。
他在江燃来时醒的,他知道,他害江燃易感期提前了。
alpha易感期提前没有什么好处,只会很痛,会有极强占有欲和控制欲。
这个时候的alpha,力气也比以前要大,没有理智,急需omega的信息素。
昨晚……不,今早,他被掠夺了一遍又一遍,累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能听出来,苏宁是在生气。
可是,他没有怪自己,而是在怪江燃没有控制好自己。
还在心疼自己。
对不起……
许觅小声嗫喏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他也是一个受害者。
他被逼了十六年,也适应了。
适应了,为什么还会心痛啊……
“咳咳。”
许觅没忍住咳嗽起来,今早做的太狠,他有点发烧了。
门外有佣人,一听见声音连忙走了进来。
“少夫人,你醒了?”
“楼下有夫人留下的粥,我这就去端上来。”
许觅点点头,又看向了床头柜上的水。
淡色的,飘着两片柠檬。
这是苏宁留的。
苏宁是苏家人,苏家与江家商业联姻,但人选一开始不是苏宁。
是苏宁哥哥,奈何,苏宁哥哥有了喜欢的人,大婚当天逃婚。
苏家只好让苏宁出来替嫁。
好在当时的江清衍不在意,江清衍年轻时可是一个混世魔王,整天唯恐天下不乱。
上流社会圈子里名声不怎么样,在见了苏宁之后就立马爱上了。
火速断了所有恶习,整天粘在苏宁边上。
佣人端上饭后便无声退下,许觅慢慢吃着,他太累了,吃完便又有了困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