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摄像机的快门声还在机械地响着。
  “顾……顾首席?”王馆长结结巴巴地开口,“赵局长,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不是个搞卫生的临时工吗?”
  赵局长猛地转过头,眼神凌厉。
  “瞎了你的狗眼!”
  “这位是国家博物馆特聘的首席文物修复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证的非遗缂丝与古画修复双料传承人,顾思远先生!”
  “他身上穿的,是造价十几万的防氧化特制无尘服!”
  “你管他叫保洁员?!”
  赵局长的声音在调解室里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整整十秒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井喷。
  【卧槽???国家博物馆首席修复师???】
  【神特么保洁员!人家那是防氧化无尘服!】
  【我人麻了,我刚才居然骂一个国宝级专家是底层垃圾……】
  【等等,如果他不是保洁员,那他在修的画是什么?!】
  我没有理会周围人的震惊。
  看着面如死灰的贺星哲,语气依然平静。
  “贺星哲,我给过你机会的。”
  “我问过你,这幅画是不是你百分之百的原创。”
  “你说是。”
  贺星哲脸色巨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还在强撑:“是……是我画的!就算你是专家又怎么样?专家就可以随便毁坏别人的原创作品吗?!”
  “原创?”
  我冷笑一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带有绝密红头文件的牛皮纸袋。
  我当着所有镜头的面,将文件袋拆开。
  里面是一份盖着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钢印的鉴定报告。
  我将报告举起,展示给镜头和在场的所有人。
  “这幅画,根本不是你的原创。
  “它是流失海外整整一百二十年,上个月才由国家出面,耗费巨资从苏富比拍卖行秘密追回的唐代真迹——《游春宴乐图》残卷。”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陈教授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贺星哲拼命摇头,声音变得极其干涩,“那明明是我自己构思的!是我画的!”
  我将鉴定报告翻到第二页,上面清晰地印着这幅画在修复前的残破状态,以及详细的构图分析。
  “你当然觉得是你自己构思的。
  “因为半年前,你借着陈教授来文物局交流的机会,偷偷溜进了我的无尘修复室。
  “你拍下了这幅残卷的构图和线条。
  “回去之后,你用现代颜料进行了缝合、填补,把它变成了你的所谓原创毕业设计。
  “你甚至还用它拿了全国青年美术金奖。
  “贺星哲,拿老祖宗的东西给自己贴金,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贺星哲的脊梁骨上。
  他引以为傲的天才人设,在绝对的证据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直播间的网友彻底炸锅了。
  【抄袭唐代真迹???这男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我作证!我是美院的学生,贺星哲那幅画的构图确实和唐代画风极度相似,当时就有老师提出过质疑,但被陈教授压下去了!】
  【把国宝缝合一下就变成自己的原创了?还倒打一耙说专家毁了他的画?】
  【太恶心了!学术小偷!国宝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