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花园的暖阳下,沈初见奉掌衣姑姑的命令前往丽妃娘娘处送首饰,偶然间遇见景宣王,他正从朝堂出来。“奴婢参见景宣王”,“是你,免礼吧”。景宣王与沈初见相遇,两人不知怎么,聊天聊的正相谈甚欢。景宣王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身姿修长,眉眼间透着温和与儒雅。他专注地听着沈初见讲述司饰司里那些有趣的琐事,偶尔被逗得轻笑出声,笑声在花丛间回荡。沈初见则穿着淡绿色的婢女服饰,束着简单的发髻,虽打扮朴素,却难掩眼中的灵动。她比划着,将司饰司中那些小插曲生动地描绘出来,两人之间的氛围轻松而愉悦。
然而,这和谐的一幕却被不远处的玄幽王尽收眼底。玄幽王身着黑色蟒袍,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他紧紧盯着景宣王和沈初见,嘴角微微上扬,透露着一丝邪恶。此次赈灾,景宣王因出色的表现赢得了圣上及大臣们的大肆表扬,风头出尽,而他自己却未得到同等的赞誉,心中本就积怨已久。此刻看到景宣王与一个婢女如此亲密,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恶意,一个阴险的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不久后,圣上为庆祝赈灾成功,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宫殿内灯火辉煌,琉璃盏中盛满了美酒,群臣们身着华丽的朝服,纷纷向圣上和有功之臣敬酒道贺。景宣王站在众人中央,气质卓然,圣上对他的褒奖之词不绝于耳,引得众人连连称赞。
玄幽王站在一旁,表面上附和着众人的欢笑,心中却在暗暗等待时机。终于,他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之时,向心腹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心领神会,悄悄靠近正在忙碌的沈初见。此时的沈初见正端着托盘,准备给景宣王送上一杯御酒。太监趁她不注意,迅速将一包事先准备好的药粉倒入酒杯中,随后若无其事地退开。
沈初见毫无察觉,依旧按照惯例,轻盈地走到景宣王面前,屈膝行礼,“王爷,请用酒。”景宣王微笑着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没过多久,药力开始发作,景宣王只觉得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从心底涌起,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意识也逐渐不受控制。沈初见看见景宣王面色潮红,举止异常,刚想询问,却被景宣王拉住小手,沈初见挣脱不开,景宣王便用力一拉,沈初见便倒在景宣王怀里。“景宣王你在干嘛,分开我”。
玄幽王见时机成熟向自己的王妃示了示眼神,玄幽王妃心领神会,便故意提高音量,“哎呀,诸位快看,这是怎么回事?”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景宣王和沈初见。只见两人眼神迷离,面色绯红,举止失态。圣上坐在龙椅上,看到这一幕,龙颜大怒,“成何体统!这简直有失皇家体面!”
玄幽王妃趁机上前,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父皇,景宣王向来稳重,今日却与这婢女做出如此丑事,定是这婢女魅惑王爷。此等行为若不加以严惩,皇家威严何在?”沈初见心中又惊又怒,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奴,奴,奴婢,没有。”
景宣王虽意识模糊,但心中尚存一丝清明,他明白自己和沈初见被人算计了。他强忍着药力,艰难地说道:“父皇……是儿臣……”话未说完,便险些摔倒。
圣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思索片刻后,冷冷地说道:“这婢女不知廉耻,勾引王爷,罪不可赦,即刻处死!”沈初见听到这话,心中绝望如深渊。“我这儿才穿越过来就死了,不会这么倒霉吧。我还要好好的回家呢”
就在这时,景宣王用尽全力的力气,猛地跪在地上,微软的声音喊到:“父,父皇,此事皆是儿臣之过,是儿臣连累了她。求父皇网开一面。”只见皇上用力拍在桌子上手指着跪在地上的,景宣王大喊,“放肆,朕见你赈灾完成很好,让朕觉得以前是不是对你太过严格,想好好培养你,谁知道是朕想太多,你太让朕失望。”玄幽王站了出来,双手作揖,“启禀父皇,五弟怎么可能会做出此等事情,我觉得是这奴婢蛊惑五弟,理应处斩。”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沈初见心想:“如果被处斩了,灵魂不就到处飘零,怎么回去,再说砍脑袋那么疼”。就在这时皇后从凤椅上下来,面对皇上,双手作揖,“启禀皇上,太后正在静养实在听不得打打杀杀,臣妾有个主意,我看飞儿对这奴婢也挺维护的,不如让飞儿纳这奴婢做侧妃。”坐在下面椅子上的大臣交头接耳的说着“让一个皇子纳一个卑微的奴婢做侧妃,这不是让打景宣王的脸”。“是啊,这景宣王原本就不得圣宠,生母也是不得宠的妃子,好不容易这次的赈灾完成很好,得到圣上青睐,现在娶这么一个奴婢,这真的要成为笑话”。
沈初见眼中满是泪水,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自己无端陷入这场阴谋,不仅穿越回去的计划被打乱,还要被迫成为景宣王的侧妃。而景宣王看着沈初见,眼中满是愧疚与无奈,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狂风骤雨。
臣愿娶她为侧妃,以正视听,还望父皇成全。”景宣王双手作揖喊着。圣上看着景宣王,眼神复杂,心中权衡利弊。最终,圣上重重地叹了口气,“罢了,就依你所言,景宣王娶这婢女为侧妃,以儆效尤。”
庆功宴的喧嚣散去,夜色如墨,沉沉压在宫墙之上。沈初见回到司饰司的院子里坐在大树下,脚步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她低着头,攥紧的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中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愤怒与绝望。身后就传来景宣王的脚步声。他换了一身素色常服,褪去了宴会上的从容,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与愧疚。“慕姑娘,今日之事……”他开口,声音里满是歉意,“是我连累了你,我……”
沈初见猛地转过身,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她看着眼前这个毁了自己回家计划的男人,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连累?”她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如刀,“景宣王,你知道吗?你这一声连累,毁的是我唯一能回去的希望!”
景宣王愣住了,他没想到沈初见的反应会如此激烈,更不懂她口中“回去”指的是什么。他试图解释:“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事已至此,我会对你负责,不会让你在王府受半分亏待……”
“负责?”沈初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一步步逼近景宣王,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的负责就是把我困在这牢笼一样的王府里,让我永远做个任人摆布的侧妃?我不需要你的负责!我只想回家!”
话音未落,她扬起手,带着积攒的所有愤怒与不甘,狠狠一巴掌甩在景宣王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景宣王被打得偏过头,脸颊迅速浮起一道红痕。他没有发怒,只是缓缓转回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沈初见,里面有惊讶,有不解,更多的却是深深的自责。
“你毁了我回家的计划!”沈初见歇斯底里地喊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恨你!我讨厌你!若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卷进这些破事里,我早就找到回去的办法了!”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景宣王心中的某个角落。他想起沈初见平日里那些异于常人的举动——偶尔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总在打听奇怪的地方,甚至会对着星空发呆许久。原来,她一直想离开这里。
景宣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弥补,却发现所有语言在她的痛苦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知道,这一巴掌,他该受。
沈初见打完,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踉跄着后退几步,蹲在冰冷的大树下,失声痛哭。“我要回家……我只想回家……”她反复念叨着,声音破碎而绝望。
景宣王站在原地,看着她蜷缩在墙角哭泣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他默默转身,将满是悲伤与自己的愧疚一同在这院子里回荡。月光透过大树棂洒进来,照亮了沈初见泪痕交错的脸,也照亮了景宣王脸上那道清晰的掌印,更照亮了两人之间那道因这场阴谋而生、又因这一巴掌而愈发深刻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