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灵魂越时空:我在古代当贵妃 > 第5章 身份骤变:从婢女到侧妃的序章
  大婚当日,天还未亮透,司饰司的房间里便已亮起了灯火。
  沈初见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喜娘用桃木梳将她的长发梳成繁复的发髻。铜镜里映出的女子,眉眼间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疏离——凤冠沉重地压在头顶,流苏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却晃不散她眼底的茫然与抗拒。脸上的胭脂涂得极厚,遮住了原本的肤色,也遮住了她一夜未眠的疲惫。
  “娘娘,这凤冠是王爷特意命人从内库挑的,成色最好的东珠,配上赤金点翠,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喜娘一边为她插上最后一支凤凰步摇,一边笑着奉承。
  沈初见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铜镜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大红的嫁衣铺在身后,裙摆上用金线绣满了龙凤呈祥的图案,针脚细密,耗费了不知多少人工。可这极致的华贵,在她看来却像一件精致的囚衣。
  昨日,景宣王派人送来一封信,字迹沉稳有力:“今日之后,你我便是王府中人。过往种种,若有委屈,我会一一补偿。若你仍想‘回家’,我亦会助你寻法。”
  她将信揉碎在掌心,心中的愤怒早已被无力感取代。反抗无用,逃离无门,她只能像提线木偶般,被推着走完这场荒唐的婚礼。
  吉时一到,门外传来迎亲队伍的喧闹声。喜娘搀扶着她起身,大红的盖头猛地落下,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只剩下眼前一片刺目的红。
  “娘娘慢走。”喜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程式化的喜庆。
  沈初见被人扶着,一步步走出司饰司。脚下的路似乎格外漫长,耳边充斥着鼓乐声、喧闹声,还有隐约传来的议论——
  “听说了吗?这位侧妃原是司饰司的婢女呢……”
  “能被王爷求娶,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我看呐,多半是走了运……”
  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她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穿过一道道宫门,坐上摇摇晃晃的花轿,不知过了多久,轿子终于停下。有人掀开轿帘,一双绣着金线的男鞋停在她眼前。按照礼制,景宣王该亲自扶她下轿。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伸了过来,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指尖相触的瞬间,沈初见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怕。”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初见没有回应,任由他扶着,踩着红毯一步步走进景宣王府。府内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往来的仆役都低着头,恭敬地喊着“侧妃娘娘”,可这满目的喜庆,却丝毫暖不了她的心。
  拜堂仪式冗长而繁琐。她听着赞礼官的唱喏,与景宣王一同拜天地,拜高堂(虽无亲长在场,却也对着空位行礼),最后夫妻对拜。当两人的额头几乎相触时,沈初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心中却只剩一片荒芜。
  送入洞房后,盖头被挑开,露出满室的红——红烛、红帐、红被褥,连喜桌上的瓜果都摆成了喜庆的模样。景宣王跟了进来,屏退了所有人,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道:“你先歇息片刻,我去前厅应酬。”
  沈初见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跳动的烛火,声音冷淡:“王爷自便。”
  景宣王的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也将她困在了这方红墙之内。
  沈初见走到桌边,看着那碗早已备好的合卺酒。两只酒杯用红线系着,仿佛在嘲笑这场被强行捆绑的姻缘。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酒杯,又猛地缩回——她想起了庆功宴上那杯被下了药的酒,心中一阵反胃。
  红烛燃了一半,烛泪顺着烛台缓缓流下,像无声的泪。沈初见坐在床沿,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回去的路。
  而此刻的前厅,景宣王正应付着前来道贺的宾客,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端起酒杯,仰头饮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中的沉重。
  这场以阴谋开端的婚礼,终究是开始了。只是红妆之下,暗流涌动,他与她的未来,注定不会平静。
  红烛的光晕在雕花窗棂上跳动,喜娘捧着托盘走进来时,沈初见正坐在床沿,大红盖头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景宣王跟在后面,玄色镶红边的喜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只是眉宇间藏着几分沉郁。
  “王爷,吉时到了,请掀盖头咯。”喜娘笑得眼角堆起细纹,将一根红绸系着的玉簪递过去。
  景宣王接过玉簪,指尖碰到冰凉的簪头时,动作顿了顿。他走到沈初见面前,红绸在两人之间轻轻晃悠,像根扯不断的线。玉簪挑开盖头的瞬间,满堂奴婢都低低惊呼——新娘子眉眼清丽,虽未施浓妆,却比烛火还要耐看。
  沈初见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寻常新郎的热切,反倒像藏着片深潭。
  “喝合卺酒了。”喜娘将两只缠了红线的酒杯递过来,景宣王接过,递了一只给沈初见。酒液温热,带着淡淡的甜香,两人手臂交错时,沈初见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袖口,慌忙缩了回去。
  奴婢们见礼成,笑着福身告退,喜娘走前还暧昧地眨了眨眼:“王爷王妃安歇,奴婢们在外间候着。”
  房门“吱呀”合上,满室的红突然变得有些刺眼。沈初见刚要起身,景宣王却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在人前低了些,带着种卸下伪装的疲惫:“你别怕,我不会碰你。”
  沈初见愣住,抬头看他。
  “娶你并非我本意,是朝中局势逼得没办法。”他坦诚道,目光落在跳动的烛芯上,“我知道你心里不情愿,委屈你了。”
  红烛爆了个灯花,映得他侧脸的轮廓忽明忽暗。“日后你若遇着真心想嫁的人,我即刻写和离书,嫁妆我来备,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若不想再嫁,这景宣王府你住着,我给你修个小园子,种满你喜欢的花,养老送终,我都担着。”
  沈初见攥紧了衣袖,指尖掐进掌心。她原以为这场婚事不过是场冰冷的交易,却没想过他会说这些。
  “府里人多眼杂,规矩重,”景宣王又道,“你若觉得闷,我在城外给你置处庄子,想去住便去住,没人敢拦你。”
  说完这些,他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卸下了什么担子,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他停了停,却没回头:“安心睡吧,这房里的灯我让小厨房的人多备了几盏,亮堂些,你别怕黑。”
  房门轻轻合上,带走了他身上的檀香。沈初见坐在空荡荡的婚床上,看着满室的红,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涩。合卺酒的甜香还在舌尖萦绕,她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原来这场荒唐的婚事里,竟还有人记得给她留一盏亮到天明的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渗进来,照在地上的红毯上,像条长长的路。沈初见躺下来时,红帐上绣的鸳鸯仿佛活了过来,在烛火下轻轻晃动。她想着景宣王刚才的话,想着他转身离去时落寞的背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锦被里。
  这一夜,红烛燃到天明,竟真的没灭过。
  天刚蒙蒙亮,沈初见便被侍女轻轻唤醒。铜镜里映出她略带倦意的脸,昨夜几乎未眠,红烛燃尽的余味还萦绕在鼻尖。侍女们手脚麻利地为她梳妆,繁复的发髻绾起,插上与身份相符的珠钗,一身素雅的宫装穿妥帖,镜中的女子已然有了几分王府主母的端庄。
  “侧妃娘娘,马车已在府外候着了。”贴身侍女低声道。
  沈初见点头,起身时裙摆扫过床沿,带起一阵淡淡的熏香。前往宫中的马车平稳前行,车帘缝隙里漏进的晨光,照亮了沿途宫墙的琉璃瓦,金光闪烁,却也透着森严。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刺绣,心中难免忐忑——德妃是景宣王的生母,虽非皇后,却深得圣宠,今日第一次请安,不知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局面。
  抵达德妃所居的长乐宫时,殿内已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