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的喧嚣尚未散尽,新帝一身朝服,带着满心郁气踏入沈初见的揽月轩。刚进门,他便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上好的青瓷茶杯被震得跳了跳,茶水溅出些许。
“岂有此理!”他沉声怒道,“一个个折子递上来,都在说苏碗清贤良,合该为后!他们当朕看不出,这背后是她在捣鬼?朕连拒绝的话都还没说出口,这些人就开始附议,我这个皇帝当的一点话语权都没有,这次还把你的身世给扒拉出来。”说完便把大臣给的信件拿出来给沈初见看,沈初见看了以后才知道原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怎么会出现在司饰司的。
沈初见正临窗看书,闻言放下书卷,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为他揉着紧绷的额角:“不要生气了。如今朝局刚稳,那些大臣或有把柄在她手中,或想攀附新后,抱团上奏也难免。”
新帝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不甘:“朕本属意于你,我想让你做我唯一的妻子,你随朕出生入死,论才情、论情谊,谁能及你?这后位,本就该是你的。”
沈初见却笑了,笑意清浅而通透:“皇上,后位于我而言,不过是个虚名。苏碗清既如此看重,便给她吧。她当了皇后,那些依附她的大臣能安分些,也省得再生事端。如今是你刚登基,你还没坐稳皇位,你要好好摸索看看是不是这些个大臣有把柄在她身上。”
她顿了顿,抬眸望着新帝,目光澄澈:“若你真心待我,便封我为贵妃吧。不必参与后宫争斗,能时常在您身边,为您分些政务上的烦忧,我便知足了。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要后宫之权。”
新帝看着她坦荡的眼神,心中的火气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暖意。他叹了口气,握紧她的手:“委屈你了。”
沈初见摇摇头:“能在你身边,从不觉得委屈。”沈初见调皮的拉着他的衣领说道:“不过你只能是我的,不可以心里再住着其他人,妻子这个位置只能是我,拥有后位,不一定拥有妻子这个名分。”新帝站了起来拉住她的手,一把拥入怀中,我何德何能拥有你,以后我在你面前不是皇上而是你的夫君,你也不要向我行礼,我们就像普通夫妻那样,好不好。”沈初见笑了笑说道,“好。”
封后大典定在半月后,宫中再次张灯结彩,红绸从苏碗清如今占住的沁云宫一直铺到太和殿门前。苏碗清身着繁复的凤袍,头戴九凤朝阳钗,站在窗外说着“父亲,母亲,你们看见了吗,我完成了你们遗言,孩儿现在是皇后了。”苏碗清一步步踏上太和殿前的白玉阶。阳光洒在她身上,凤袍上的金线熠熠生辉,映得她容光焕发,眉宇间是掩不住的得意与威仪。
新帝站在阶顶等她,神色平静,却少了几分当日登基时的温度。当赞礼官高唱“礼成”,苏碗清被扶着站到新帝身侧,接受百官朝拜时,她微微抬着下巴,目光扫过阶下,最终落在站在朝臣之列的沈初见身上。苏碗清被封为皇后掌管东宫,沈初见被封为贵妃,掌管西宫。
沈初见身着贵妃朝服,安静地站在那里,神色淡然,仿佛这盛大的典礼与她无关。苏碗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终究,是她赢了。礼官向太和殿下面的大臣及宫人还有沈初见大声喊到,“众人向皇后娘娘行礼,跪。”“慢”新帝制止礼官。“贵妃不用跪,以后贵妃不需要跪任何人。”新帝霸气的向众人宣布,这光明正大的偏爱。
大典过后,凤印交到苏碗清手中,后宫诸事正式由她执掌。她坐在凤仪宫的主位上,摩挲着冰凉的凤印,心中默念着尚书大人的话:“站到最高处,才能护住自己。”桂嬷嬷端着茶水来到她的面前,“皇后娘娘,这皇上也是,怎么能无视宫规,居然让慕千汐不用跪任何人,那岂不是看见你都不用向任何人行礼。”苏碗清很是不在意这些,以前的她,早发脾气了,现在的她多了些沉稳。“本宫干嘛在意这些,他们尽情的享受彼此的爱,我失去的都会在他们身上讨回来。”桂嬷嬷懵懵神情,显然她听不懂,苏碗清在说什么,“娘娘,今夜是你的登后大典,按照规矩今夜皇上在你处留宿,老奴已经吩咐下人准备起来,老奴伺候娘娘梳洗打扮。”苏碗清满脸不在意的表情说着,“皇上又不会留宿本宫这里,干嘛兴师动众的,今夜皇上来本宫这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说完苏碗清拿着茶杯喝了起来。
凤仪宫,新帝果然按照规矩前来,新帝身边的王公公在凤仪宫的大门大声喊到“皇上驾到,”苏碗清不慌不忙的走到门前迎接,看见新帝来到寝宫,才向新帝行礼,“臣妾参见皇上,”新帝越过她,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免礼,你们都退下吧。”苏碗清看着桌上的茶水,立马倒了杯给新帝,“皇上,尝尝这是用泉水煮的,这茶是今年的新茶,”苏碗清抬着茶递给新帝。新帝接过茶杯,“你是不是恨朕?”苏碗清先是愣了一下后微笑着回答“怎会,皇上对臣妾很好,连臣妾的皇后之位,皇上都愿意给,臣妾怎会恨你。”新帝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不管你恨不恨朕,朕自问良心,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嫁给我之前就知道朕不爱你,若你觉得得到后位就可以为所欲为,那朕告诉你,你做王妃时的所有一切朕都知道,但是朕选择原谅,因为你嫁给了朕,既然不爱你,我也会保你平安。但如果你动了朕身边的人又或者你想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朕不会手下留情。望你好自为之。”苏碗清微笑的笑脸瞬间拉胯下来。“朕还有事情,先走了。”新帝推开房门,离开了凤仪宫。桂嬷嬷看见新帝离开,连忙跑进寝宫,“娘娘,怎么能让皇上走了呢。”苏碗清看着寝宫外疑惑的走到寝宫门口,小声嘀咕的说着,“他这话是在警告我。”
贵妃沈初见居住的宫殿是朱雀宫,寝宫内沈初见正对着一瓶插花“荷花”发呆,沈初见的心里从来没有今天那么不安,她趴在桌上对着荷花发呆,心想,“他就这样去凤仪宫了吗,他是不是在和苏碗清谈情说爱,他是不是和苏碗清就寝了,”脑海里浮现出苏碗清与新帝的各种画面。雪儿如今成为她的贴身婢女,摇身一变成为了所有婢女们的姑姑,雪儿抬着洗脸水走了进来,“今日啊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啊,明天还要早起给太后请安呢。”太后,以前的德妃,新帝的生母,先帝皇后被废,如今乃是太后独大。雪儿已经把帕子给拧好了,回头一看沈初见正对着荷花发呆,完全没有听自己在说话,疑惑的走了过去,用手在她面前比划比划,憋不住笑声,笑了起来。沈初见听见嘲笑的声音,看向她,“笑什么呢,”雪儿调皮的说了说,“有些人发呆咯,看来是想皇上了。”沈初见连忙跑去蒙住她的嘴巴,“谁说的,我…我只是,在想明天吃什么。”雪儿看穿她的掩饰,“搞不明白,明明有对方,还把他往外推,真稀奇勒你。”沈初见轻轻的拍了雪儿的一下屁股,说道,“他按照规矩嘛,去苏碗清的宫殿睡,合理的啊。只是他会不会和苏碗清……,”沈初见迟迟顿顿的说着。雪儿歪着头看向她,“你想说的是,只是皇上有没有和皇后做那种事情吧。”沈初见害羞的脸红了一片,追着雪儿顽皮的打,“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雪儿调皮的向她做了做鬼脸。
这时新帝身边的王公公在寝宫外行礼喊着,“奴才参见贵妃娘娘,”沈初见很是开心的看向外面,可是门外空空如也,沈初见以为皇上来找她了,一脸失望的看着王公公,“你怎么来了。”王公公弯腰成七十五度,回答道,“奴才奉皇上口谕,请娘娘移驾,奴才在门外备了轿子,请娘娘上轿。沈初见走向朱雀宫的大门口,看了一顶大红轿子停在门外,一脸惊讶的看了看王公公又看了看雪儿,雪儿示意让她上轿。
沈初见被人抬到一座宫殿内,宫殿的布置挂着大红筹,看起来好像结婚的布置,墙上还贴着许多喜字。宫殿内早以有许多婢女,嬷嬷。婢女,嬷嬷看见贵妃到了,端端正正的向沈初见行礼,一看这些个宫人都是很有经验的,看见贵妃来,都不慌不忙的。她们带着沈初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