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同样在帮忙的张伯,三个人一起处理完眼前的事情后,便打算出去。
门口有人守着,见她们要出去,不免多问了两句。
毕竟谁也无法确定那些歹人是否有混在百姓之中。
"外面是我们找回来的马车,几位可以找找有没有自己家的,若是没有也有我们带来的马车,只不过那就需要和其他人挤挤了。"
小满点了点头,"辛苦各位大人了。"
三个人道了谢,便出了门,找了好半晌才在角落里面找到了自家的马车。
小桃看着马车,满脸都是对回家的渴望。
"太好了,咱们可以直接回家了。"
找到了马车,三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小桃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却突然"啊"地惊叫一声,连连后退。
车厢里蜷缩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男子。
张伯一把将两个姑娘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那人。那人艰难地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救...救我..."
小满注意到他腰间挂着的铜牌,上面刻着"巡检司"三个字。
"是官府的人!"她低声道。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男子神色骤变,挣扎着要起身:"他们追来了...快走..."
张伯立马安抚道:"你放心,这里很安全。"
他和小桃合力将伤者往里挪了挪,小桃手忙脚乱地爬上马车。
张伯一甩鞭子,马车缓缓驶离。
马车刚走了没多远,便被拦住了。
小满赶紧将这个人身上的令牌取了下来,藏到了身后。
不多时,便有人掀起了车帘。
"不知这位大人拦住我的马车所为何事?"
小满看着来人,强装镇定地问道:"可是现在还不能回家?"
话音刚落,就听那个大胡子问道:"你就是忠勇侯的小妾?"
小满点了点头,"正是。"
大胡子皱了皱眉头,"那你这车里怎么还有个男人?"
小满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大人你有所不知,昨日我本来是带着他们来为侯爷夫人祈福,却不曾想遇到了那山贼杀人。幸得他保护,才保住了这条小命,如今正要带他回去疗伤呢。"
大胡子对这种说辞明显还是不相信,"这是你们侯府的下人?"
"不是。"小满摇了摇头,"问了一圈大家都说不认识,想来应该是寺庙里面接济的乞丐。"
大胡子还有些不信,掀开帘子刚要仔细查看,便被这个人身上的味道熏了个满怀,差点呕吐出来。
"这人可真是臭啊。"大胡子呸了一口,"你们两个姑娘也不嫌弃她身上味道大。"
"倒也不是不嫌弃。"小满赔笑道:"只不过菩萨都讲究慈悲为怀,他又救了我一命,我救他也是一场因果罢了。"
闻言,大胡子也信了几分,摆了摆手,"行了,你们走吧。"
小满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子,递到了大胡子的面前。
"这里发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劳烦各位大人在此守候,这点小钱就当是我们侯府请几位喝杯小酒了。"
"夫人客气。"大胡子颠了颠手中的银子,下了马车,"放行。"
马车缓缓驶离寺庙区域,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满紧绷的神经仍未放松,她不时透过车帘的缝隙向后张望,确认没有人跟踪才稍稍安心。
"夫人,他...他还在流血。"小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正用帕子按在男子腹部的伤口上,可鲜血很快浸透了布料。
张伯在外头压低声音:"夫人,咱们得赶紧回府,这人的伤耽搁不得。"
小满点点头,随即意识到张伯看不见,便道:"走官道,快一些。何大夫在府中,咱们从后门进去。"
"是。"
马车颠簸中,那昏迷的男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小满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他——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刚毅,即使昏迷中也眉头紧锁。他腰间除了那块铜牌,还挂着一个皮质的小袋子,鼓鼓囊囊的也不知装着什么。
"巡检司的人怎么会伤成这样?"小桃小声问道,"而且那些追他的人是谁?"
小满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铜牌。铜牌背面刻着"陆临"二字,想必是这人的名字。
她心中隐约感到不安,巡检司负责地方治安秩序,能让他们如此狼狈的,肯定绝非普通歹人。
马车突然一个急转,小满差点撞到车厢壁。张伯急促的声音传来,"夫人当心,前面有官兵设卡!"
小满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迅速将那皮袋子从陆临腰间解下,塞进身下的柜子,又将铜牌藏好。"小桃,用我的披风盖住他些。"
刚布置妥当,马车便被拦停了。
外面传来粗犷的男声:"奉知府大人之命,搜查所有过往车辆!"
小满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一角,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这位官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官兵见是个衣着华贵的女子,语气稍缓:"这位夫人见谅,昨夜寺庙出事,我们在搜捕可疑之人。"
"原来如此。"小满露出恍然的表情,"我们刚从那边回来,昨晚里边死了不少人,真是吓人。"
"原来夫人是从那边回来的,那没事了,您先走吧。"
说完,示意放行。
马车再次启动时,小满的后背已经湿透。她轻轻掀开披风一角,这个人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嘴唇泛着不祥的青紫色。
"张伯,再快些!"小满催促道,手指探向陆临的颈动脉,脉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当侯府高大的围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已是烈日当空。
张伯熟练地将马车绕到后院的偏门,这里是供府中马车出入的通道,平日里少有人注意。
"小桃,去找何大夫,让准备一些止血的药。"小满利落地吩咐着,"记住,别惊动其他人。"
小桃点点头,一溜烟跑进了院子。
张伯和小满合力将陆临抬进了一间偏僻的厢房——这里偏僻,除了进出的马车,几乎无人踏足。
是个藏人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