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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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乔听到这话皱了皱眉。
“校长，你说得也太严重了吧。”
她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
“我就是烧了个壳子。”
“录取又不是靠这几张纸。”
“沈南栀成绩在那，华京还能不要她？”
教室里没人敢附和。
但她还在嘴硬。
“不就是补办麻烦点吗？”
“学校不是最重视她了吗？帮她补啊。”
“再说了，我又没拿去卖。”
贺明川气得脸色发青。
市教育局的招生联络员程砚秋走上前。
她没有像老师那样劝。
她打开随身文件夹，把一份名单拍在讲台上。
“孟乔同学，你看清楚。”
“沈南栀不是普通录取生。”
“她是江宁市十年来第一个裸分进入华京大学重点学院的学生。”
“教育局今天来，不是为了给她一个人拍风光视频。”
“是为了确认专项奖励、贫困生资助和高招材料流转是否完整。”
孟乔嘴唇动了动。
“那又怎样？”
程砚秋冷冷看她。
“你烧掉的文件袋里，有四十八小时内必须由本人确认的入学回执二维码。”
“有华京启航奖学金协议原件。”
“有贫困生绿色通道编号。”
“有专项奖励凭证。”
“如果这些材料被恶意上传放弃、毁损或冒签，会触发复核。”
“复核期间，奖学金可能被冻结。”
“绿色通道可能延迟。”
“她报到、缴费、住宿、生活补助，都会受影响。”
孟乔的表情终于僵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她很快梗着脖子说：
“那不是可能吗？”
“又没真的发生。”
“再说我哪知道里面这么多东西？她自己刚才也没说明白。”
我看着她。
“我说了。”
“你说了我就得懂啊？”
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谁让你非刺激我？”
“你要是不说我不敢，我会烧吗？”
我几乎笑出声。
“所以还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把话说难听了！”
她声音尖起来。
“全校都捧着你，我看不惯怎么了？”
“你家穷，你努力，你考第一，就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吗？”
“我就想看你急一次，有错吗？”
办公室外赶来的方岚听到这里，脸色白得更厉害。
贺明川已经不想再跟她争辩。
他看向教务主任。
“收发室签收记录，马上调。”
“教室监控，楼道监控，全部封存。”
“地上残页、打火机、电子厂试工单，拍照取证。”
“所有学生手机里拍到的视频，不许删。”
民警也开口：
“涉及高招录取材料毁损和疑似伪造，请相关人员配合调查。”
孟乔这才意识到不对。
她皱眉看向顾承野。
“你说句话啊。”
顾承野喉结滚动，脸已经白了。
“校长，通知书是我帮南栀领的。”
“我没想让她真烧。”
贺明川猛地看向他。
“你帮她领？”
“谁授权你？”
顾承野没说话。
“你凭什么签收？”
他还是沉默。
几分钟后，签收表送到教室。
我走过去，只看了一眼，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