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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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领人：顾承野。
委托说明：本人高烧在家，由同学代收。
签收栏里，写着我的名字。
沈南栀。
那三个字歪斜僵硬，和我的笔迹没有半点关系。
贺明川问：
“谁签的？”
顾承野嘴唇发白。
过了好几秒，他才说：
“我。”
“沈南栀授权你签她名字了吗？”
“没有。”
贺明川又问：
“身份证复印件从哪来的？”
顾承野没答。
我替他说：
“去年竞赛报名，我让他帮我复印身份证，他说弄丢了。”
“看来没丢。”
顾承野猛地抬头：
“我不是故意留的！”
贺明川看都没看他。
他直接拨通华京大学招生办电话。
“您好，我是南川一中校长贺明川。请立刻核查沈南栀同学的录取确认状态，她的通知书疑似被冒领、拆封并毁坏。”
电话开了免提。
那边很快回复：
“沈南栀同学通知书于今日上午十点十二分签收。系统在十一点四十七分收到一张照片材料，内容疑似为放弃全额奖学金及入学确认，但图片模糊，尚未最终生效。”
教室里顿时炸开。
“放弃？”
“谁替她放弃的？”
“这不是要害死她吗？”
孟乔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贺明川声音冷硬：
“请立即冻结该异常材料。沈南栀本人就在现场，她没有提交任何放弃申请。我们马上进行身份核验，并向公安机关报案。”
听见报案两个字，孟乔彻底站不住了。
她扑到我面前。
“南栀，我错了！”
“我承认我撕了通知书，可我真的只是生气。”
“我只是想吓吓你。”
“你那么厉害，华京肯定还会要你，对不对？”
我垂眼看她。
“所以，你承认是你撕的。”
孟乔哭声戛然而止。
顾承野也慌了。
“南栀，你别诱导她说话。”
我转头看他：
“那你说。”
“放弃确认照片是谁拍的？”
顾承野闭嘴了。
教务主任这时拿着监控回来了。
画面投到班级一体机上。
上午十点十二分。
顾承野和孟乔进收发室。
顾承野签字。
孟乔拿走红色通知书。
十点二十七分。
两人进了教学楼后侧杂物间。
十点三十六分。
他们出来。
文件袋明显瘪了。
孟乔手里攥着一团红色碎纸。
十一点四十六分。
走廊窗台边，她把一张白色回执摊平，拿手机拍照。
证据一帧帧摆在眼前。
孟乔终于瘫坐在地。
贺明川当场通知办公室起草通报。
“孟乔，恶意冒领、拆毁他人重要录取材料，伪造确认信息，性质极其恶劣。”
“学校将给予开除学籍处分，取消一切毕业评优资格，并把情况报送教育主管部门和相关高校。”
“顾承野，伪造签名，协助冒领录取材料，记严重处分，档案如实转递。”
顾承野脸色惨白。
孟乔尖叫：
“不行！我不能被开除！”
“我已经拿到省大预录了！”
贺明川冷冷看她。
“你毁别人录取资格的时候，想过自己的录取资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