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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开始后，江晚棠坐在镜头前。
“专利争议，只是我与前夫的私人矛盾。”
“他拿走八千万的房产，我没有追究。”
“但公司还有数百名员工，我希望他适可而止。”
裴叙白坐在旁边，神色平静。
“责任在我。”
“我愿意归还职位。顾先生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接受。”
弹幕刚开始夸他有格局，直播画面忽然被一段录音覆盖。
“你亲手把戒指交给叙白，网上的事就算翻篇。”
紧接着，是慈善直播现场、保安抢夺电脑的监控，以及那份伪造的自愿离职文件。
最后出现的，是江晚棠自己的声音。
“那些设计，确实都是顾沉完成的。”
弹幕瞬间翻转。
平台暂停全部商品链接。
合作商公开解约。
董事会秘书当场推门进来。
“江总，经紧急投票，暂停您的管理权限。”
“裴先生的任命一并撤销。”
裴叙白脸色发白，手指抵住胸口。
“晚棠，我不太舒服。”
江晚棠却没有看他。
她抓起外套，冲出直播间。
当天深夜，她抵达赛道城。
酒店经理翻完记录，摇了摇头。
“顾先生来过。”
江晚棠呼吸一松。
“他住哪间房？”
“已经走了。”
“他取消了九十九天后的婚礼预订，只保留了一组单人赛道拍摄。”
经理递来一张照片。
漫天大雪里，我穿着黑色赛车服，独自站在山顶赛道旁。
没有婚礼，没有戒指，也没有新娘。
我在笑。
那是江晚棠很多年没见过的笑。
经理又拿出一个信封。
里面是八年前，她写给我的承诺书。
纸被撕成了两半。
背面有一行字。
“这条赛道，我已经跑完了。”
“婚礼也不需要了。”
江晚棠一遍遍拨打那个空号。
机械女声不断重复。
无人接听。
风卷着大雪落在她肩上。
她忽然想起我签离婚协议时的平静，婚礼上那句新婚快乐，还有最后举起的那杯酒。
原来那不是成全。
是告别。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等她来哄。
我是真的不会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