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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棠连婚纱都没换，直接赶到公司。
会议室里乱成一团。
法务将三封解约函推到她面前。
“平台要求我们十二小时内证明专利归属。”
“拿不出证明，不只是停售，还要承担巨额赔偿。”
江晚棠把文件摔回去。
“告顾沉窃取商业机密。”
法务没动。
“告不了。”
“什么意思？”
“他提交了十二年前的设计原稿，还有完整研发时间链。”
电脑屏幕上，一张张图纸被调出来。
最早的日期，比我认识江晚棠还早四年。
邮件、修改记录、样车数据、公证文件，一项不少。
法务压低声音。
“公司只有使用权。”
“核心专利，一直在顾先生手里。”
“还有，您在发布会上亲口承认设计由他完成。那段视频也被公证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
江晚棠死死盯着屏幕。
“不可能。”
裴叙白坐在一旁，缓缓开口。
“这只是夫妻矛盾。”
“顾先生拿走八千万的房子还不满意，外界会看明白的。”
江晚棠像抓住了一根绳子。
“开直播。”
“把事情说清楚，他自然会回来谈。”
门在这时被推开。
律师走进来，将一沓材料放在桌上。
“劳动仲裁、名誉侵权、专利侵权诉讼。”
“请江女士签收。”
江晚棠没有接。
“让顾沉亲自来。”
律师笑了。
“他不会来。”
“他退出了所有工作群，注销公司邮箱，连今年的分红都放弃了。”
江晚棠下颌绷紧。
“他不过是在抬价。”
律师看着她。
“他一分钱都不要。”
“他只要和你，还有这家公司，彻底没有关系。”
江晚棠猛地站起来。
椅子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不信。
公司是我们一起熬出来的。
我陪她住过废弃修理厂，陪她吃过一个月泡面，替她挡过催债人的棍子。
我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助理匆匆跑进来。
“江总，查到了。”
“顾先生最后一张机票，是飞往北方赛道城的。”
裴叙白神色微变。
那是江晚棠答应九十九天后，为我补办婚礼的地方。
江晚棠却忽然笑了。
“我就知道。”
“他没想走。”
“他只是在那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