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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号发布不到一小时，转发便破了万。
最先认出图纸的，是当年替我打造第一辆样车的老师傅。
他在评论区发了一张泛黄的收据。
“十二年前，这小子抱着图纸来找我，穷得连零件费都要分三次付。”
“谁说他抄别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随后，大学导师、同学和旧供应商陆续站出来。
一条完整的研发时间线被拼了出来。
江氏汽车紧急发布的声明，反倒成了笑话。
有人将江晚棠那句“离了我，你算什么东西”剪进视频。
下面最高赞只有一句。
“现在看，是江氏离了他算什么东西。”
我关掉页面，继续修改图纸。
沈清禾端着咖啡过来。
“热搜第一，不看？”
“不看。”
“真放下了？”
我抬头看她。
“放下一个人，不代表我要忘记她做过什么。”
“官司照打，钱照赔。”
沈清禾点头。
“这就对了。”
“前妻可以不要，专利不能白送。”
我被她逗笑。
这是离开江晚棠后，我第一次真正笑出声。
另一边，公司会议室里，索赔函已经堆满整张桌子。
江晚棠一夜没睡。
财务总监将一份旧账放到她面前。
“江总，顾总的技术分成怎么处理？”
“什么分成？”
“从公司创立到现在，他一笔都没领过。”
江晚棠猛地抬头。
财务总监翻开明细。
“前五年，他说公司缺钱，自愿延后结算。”
“后三年，他的分成被您签字转入生产线扩张资金。”
“累计四千七百多万。”
江晚棠看着自己的签名，呼吸一点点发沉。
她记得我提过分成。
那天裴叙白刚回国。
她急着去接机，只随口说了一句：
“夫妻之间算这么清干什么？”
后来，我再没有提过。
财务总监又拿出一份抵押记录。
“公司第一年资金断裂，是顾总拿了三百二十万回来。”
“当时他说，是家里借的。”
“最近核查才发现，那笔钱来自祖宅和赛车抵押。”
照片里，那辆复古赛车停在拍卖行仓库。
江晚棠认得。
那是我祖父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她一直以为，那辆车始终安稳地停在车库。
原来八年前，它就险些被卖掉。
助理低声道：
“抵押行的人说，顾先生当时发着高烧，签字时手一直在抖。”
江晚棠忽然想起那个晚上。
我满身雨水地回到修理厂，告诉她钱凑到了。
她只顾着高兴。
甚至没有问一句，钱从哪里来。
她将我的牺牲当作理所当然。
又在功成名就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公司养了我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