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七零军嫂:带着空间养崽忙 > 第7章 白面馒头与悄然变化
  顾晏廷劈柴的动静很大,“咚咚”声在小院里回荡,震得窗棂都跟着发颤。苏清沅在灶房里收拾,听着这规律的声响,心里竟莫名踏实。
  她找出个干净的陶盆,打算晚上发点面。那两斤白面金贵,她没敢全用,只舀了一半,又掺了点玉米面——这样既能节省细粮,吃起来也不至于太单调。
  用温水把面和好,盖上湿布放在炕头焐着,那里暖和,面发得快。做完这些,苏清沅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看顾晏廷劈柴。
  他干活很利落,斧头抡得又稳又准,每一下都劈在木柴的结疤处,“咔嚓”一声,粗木就裂成两半。阳光照在他汗湿的额头上,亮晶晶的,那道疤痕在光影里若隐若现,竟有种别样的硬朗。
  苏清沅看了一会儿,起身去缸里舀了瓢水,倒进搪瓷缸,又从空间里偷偷摸出颗冰糖放进去——这冰糖是她前世囤的,晶莹剔透,放在水里慢慢化开,能添点甜味。
  她端着缸子走过去:“歇会儿,喝点水。”
  顾晏廷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她。他脸上沾了点木屑,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军绿色的褂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放那儿吧。”他喘着气说,声音带着点沙哑。
  苏清沅把缸子放在旁边的石头上,没走,反而拿起地上的柴刀,学着他的样子想把细柴劈得更碎些。可她没什么力气,柴刀在手里晃悠,半天也没劈中。
  顾晏廷看着她笨拙的样子,眉头微蹙:“我来就行,你进去歇着。”
  “没事,我也能帮点忙。”苏清沅不服气,又举起柴刀。这次倒是劈中了,可木柴只是晃了晃,没断。
  她有点泄气地放下刀,顾晏廷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嘴角只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却让苏清沅看呆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线条柔和了许多,连那道疤痕都好像不那么凌厉了。
  “你笑什么?”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没什么。”顾晏廷收起笑容,拿起她放下的柴刀,三两下就把那堆细柴劈好了,“进去吧,外面风大。”
  苏清沅“哦”了一声,转身回了屋。坐在炕沿上,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像有点发烫。这个男人,偶尔流露出的温和,比他板着脸的时候更让人在意。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炕头的面发好了,掀开湿布,里面的面团涨得胖乎乎的,布满了细密的气孔,闻着有股淡淡的酸味和麦香。
  苏清沅把面团倒在案板上,加了点碱面中和酸味,用力揉起来。她前世做过那么多精致点心,揉面这种活自然不在话下,没多久就把面团揉得光滑筋道。
  她把面团分成大小均匀的剂子,一个个搓圆,摆在铺了玉米叶的篦子上,再盖上湿布醒一会儿。
  顾晏廷劈完柴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苏清沅站在案板前,低着头认真地摆弄着面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发顶洒下一层柔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面香。
  他脚步顿了顿,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家,好像很久没有这么有烟火气了。以前他探亲回来,原主要么唉声叹气,要么就跟他冷战,做饭也是敷衍了事,窝窝头就咸菜是常态。
  “这是……做馒头?”他走过去问。
  “嗯,发了点面,晚上吃馒头。”苏清沅抬头冲他笑了笑,“等会儿好了你尝尝,我手艺还行。”
  她的笑容很干净,带着点期待,不像以前那样总是带着戒备或怨怼。顾晏廷喉结动了动,点了点头:“好。”
  他没走,就站在旁边看着她忙活。看她把醒好的馒头放进蒸锅,看她往灶里添柴,看她时不时掀开锅盖看看火候,动作熟练又专注。
  很快,锅里冒出了白汽,浓郁的麦香混着点玉米的甜味弥漫开来,比窝窝头的味道好闻多了。
  顾晏廷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苏清沅听到了,忍不住笑出声:“快好了,再等会儿。”
  顾晏廷的耳根有点红,不自然地转过身,去给水缸挑水了。
  馒头蒸熟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苏清沅揭开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篦子上的馒头个个饱满蓬松,白胖得喜人,比村里供销社卖的馒头看着还像样。
  她捡了个晾得稍凉的,递到顾晏廷面前:“尝尝。”
  顾晏廷接过来,馒头还带着点温热,沉甸甸的。他掰了一块放进嘴里,面很暄软,带着麦香,碱面的量也刚刚好,没有苦涩味。比他在部队吃的馒头好吃多了。
  “好吃。”他真心实意地说。
  “好吃就多吃点。”苏清沅笑得更开心了,自己也拿起一个,偷偷从灶台下摸出草莓果酱,挖了一点抹在馒头上。
  酸甜的果酱配上暄软的馒头,简直是人间美味。苏清沅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完全没注意到顾晏廷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果酱罐上。
  他没问什么,只是默默地吃着馒头,配着中午剩下的炒白菜,却觉得这顿饭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
  吃完饭,苏清沅收拾碗筷,顾晏廷则坐在炕边,拿出针线包——他的军裤膝盖处磨破了个小洞,打算自己缝补。
  苏清沅洗完碗进来,看到他笨拙地穿针引线,针脚歪歪扭扭的,忍不住说:“我来吧。”
  顾晏廷抬头看她:“你会?”
  原主针线活不算好,缝补衣服总是歪歪扭扭的。
  “会一点。”苏清沅接过裤子和针线,她前世研究过中式面点,对针线活也略懂一二,缝补这种小口子不在话下。
  她坐在炕边,把裤子铺在腿上,穿好线,低着头认真地缝起来。她的手指纤细灵活,银针在布面上穿梭,很快就缝好了一个整齐的补丁,针脚细密,几乎看不出痕迹。
  顾晏廷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了许多,少了往日的尖锐和疏离。
  他忽然觉得,这屋里的灯光,好像比往常更亮了些。
  “好了。”苏清沅把裤子递给他,“你看看行不行。”
  顾晏廷接过裤子,看着那个整齐的补丁,愣了愣:“挺好的。”
  “那就行。”苏清沅把针线包收好,“时间不早了,睡吧。”
  和昨晚一样,两人躺在各自的位置上,中间隔着段距离。但顾晏廷能闻到,空气中除了煤烟味,似乎还多了点淡淡的甜味,像是下午那缸冰糖水的味道,又像是……她身上的气息。
  他翻了个身,面朝里,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出现的,是她揉面时认真的样子,是她笑起来弯弯的眉眼,是她缝补衣服时灵活的手指。
  这个女人,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也不再冷漠疏离,她会做饭,会缝补,会在被人欺负时平静地怼回去,甚至……会给他递加了冰糖的水。
  这些细微的变化,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顾晏廷。”苏清沅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顾晏廷的心猛地一跳,转过身:“怎么了?”
  “没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含糊,像是快睡着了,“就是想谢谢你,下午在镇上。”
  顾晏廷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应该的。”
  之后,屋里再没了声音。过了许久,顾晏廷听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睡着了。
  他悄悄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她的睡颜。她睡得很安稳,眉头舒展着,不像以前那样总是皱着。
  顾晏廷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念头。
  或许,他这次探亲,能多待些日子,是件好事。
  他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鼻尖萦绕着那淡淡的甜味,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夜很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屋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无声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