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胞胎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县城。街坊四邻提着红糖、鸡蛋来看望,连县领导都派人送了贺礼,说顾家这是“响应国家号召,人丁兴旺”。
苏清沅躺在床上坐月子,看着旁边三张婴儿床里的小家伙,常常觉得像做梦。老大是个小子,哭声最响,吃奶也最急,顾晏廷说随他;老二也是小子,性子沉稳些,吃饱了就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天花板,像个小大人;老三是丫头,最瘦小,却最会撒娇,一饿就哼唧,哭声软乎乎的,苏清沅总爱抱着她多亲两口。
给孩子起名时,一家人琢磨了好几天。顾晏廷说要带点“文化气”,念安翻着字典提议:“大哥叫顾念祖,不忘本;二哥叫顾念国,有担当;妹妹叫顾念安,平平安安。”
苏清沅一听就喜欢:“好,就用这名字。既连着念安的‘念’,又有咱对日子的盼头。”赵秀兰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三个名字都带‘心’,说明咱家人心齐!”
三个小家伙的食量惊人,苏清沅的奶水根本不够,顾晏廷跑遍县城的供销社,才买到几罐炼乳,又按医生说的,用空间里的小米磨成粉,调成糊糊喂他们。夜里,三个孩子轮流哭闹,顾晏廷和苏清沅根本睡不了囫囵觉,常常是这个刚哄睡,那个又醒了,两人顶着黑眼圈相视一笑,眼里却全是满足。
海棠和晚樱对弟弟妹妹充满好奇,每天早上都要趴在婴儿床边看半天,小心翼翼地碰一碰小家伙的手,奶声奶气地喊“弟弟”“妹妹”。有次晚樱偷偷把自己的小饼干塞进老三的被窝,被顾晏廷发现了,笑着说:“妹妹还小,吃不了这个,等她长大了,姐姐再分她吃好不好?”晚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饼干又拿了回来,却偷偷往妹妹手里塞了块自己的小橡皮。
作坊里的伙计们也常来帮忙,石头媳妇擅长做月子餐,每天变着花样送来鸡汤、鱼汤;苏明则把账本整理得清清楚楚,让顾晏廷能安心在家陪媳妇。
这天,顾晏廷正给老三换尿布,忽然听见院里热闹起来,出去一看,是石头带着几个伙计,抬着个新做的婴儿摇篮进来——摇篮是三层的,每层能躺一个孩子,还刻着“福禄寿”三个字。
“老板,这是大伙儿凑钱做的,”石头挠着头笑,“您和老板娘晚上能省点劲,把三个小家伙放进去,摇一摇就睡着了。”顾晏廷看着那精致的摇篮,眼眶一热,拍了拍石头的肩膀:“谢了兄弟,替我跟大伙儿说声谢谢。”
晚上,三个小家伙躺在新摇篮里,顾晏廷轻轻摇着,苏清沅坐在旁边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摇篮里的小家伙们渐渐安静下来,小嘴巴还在无意识地咂着,像三只满足的小猫。
赵秀兰抱着海棠和晚樱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情景,笑着说:“你看咱这院儿,以前嫌安静,现在啊,热闹得能掀了顶!”
顾晏廷回头看她,又看看身边的苏清沅,心里忽然无比踏实。穿越而来的她,在这70年代的风雨里,不仅扎下了根,还开出了花,结出了这么多甜美的果。这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是他和她爱情的见证,是顾家糕坊兴旺的预兆,更是这烟火人间里,最动人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