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下旨，我家必须选一个男子入宫为驸马。
阿母让我们兄弟算卦定去留。
我抢先跪下：
“阿母，我愿意进宫为驸马，宫里是吃人窟，弟弟天真，去了活不成，不如把萧家的女儿许给弟弟。”
上一世，算命大师说我的正缘在萧舒清身上。
我信了，高高兴兴把她娶进门。
谁知弟弟进宫当驸马不到两个月，就被皇后当众扒衣杖责，羞愤咬舌自尽。
死前他留信给萧舒清说是我买通大师，故意送他进宫去死。
萧舒清冲进来一脚踹倒我，扇得我嘴角流血：“你害死亲弟弟不得好死！”
那一刻我才知道，她和我弟弟早就暗度陈仓。
她买通我的侍卫，给我饭菜下迷药，让妓女进了我的屋里。
再自导自演捉奸。
当众扒了我的衣服，亲自看我被打三十大板。
我的腿当场被她打断。
重来一次，我抢在算卦前跪下，主动进宫。
送弟弟和萧舒清这对狗男女去作伴。
……
听到我主动说要进宫跳这个火坑，阿母和弟弟都愣住了。
“你不要萧舒清了？”
“你不是倾慕萧家姑娘好几年了吗？”
阿母皱着眉，弟弟也瞪大眼睛看我，大概以为我在赌气。
我低下头。
上辈子，我何止是倾慕她。
我付出了所有真心。
最后她自导自演了一出捉奸，把我一条腿打断了。
她都不愿意看我最后一眼。
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各退一步。
她嫁她的心上人，我进我的吃人窟。
“阿母，我想好了。”
阿母看了我很久，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叹了口气：“随你吧。”
话刚说完，门就被一脚踹开。
萧舒清冲进来，三步跨到苏安面前，一把搂住他的腰，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抬起头时眼眶通红，声音发抖：
“阿安，我等这一天，等了两辈子……”
弟弟身子一抖，往她怀里缩：“萧姑娘，你怎么来了？”
萧舒清把他搂得更紧，咬着牙说：“我要是再不来，你哥哥就要把你推进皇宫那个火坑了。”
她瞥我一眼，眼神像刀子。
“他想自己攀高枝，拿你当垫脚石。”
弟弟红了眼眶，轻轻拉她的衣角：“你别这么说我哥，他也是为我好。”
“他要是真为你好，就该自己去送死，而不是让你去！”
苏安擦了擦眼角，声音带哭腔：“阿母已经答应让哥哥进宫了……”
萧舒清一把将他护到身后，上下打量我，嘴角一撇：“就你这副德性，进宫也是当弃驸马的命。”
她逼上前一步，嗓门提高。
“你以为长公主能看上你？别做梦了。”
弟弟在后面拉她：“萧姑娘，别说了……”
萧舒清没理他，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上辈子害死阿安，这辈子还想霸占我？我萧舒清就是嫁一条狗，也不会嫁你！”
我抿紧嘴唇，没吭声。
阿母气得拍桌子：“萧舒清，你放肆！这是我苏家的院子，轮不到你撒野！”
萧舒清一顿，立马跪下：“阿母，我刚才说话是急了点，可句句都是真心话。”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求您让我和阿安在一起，我萧家不要一分聘礼，反而奉上黄金千两当嫁妆，三天内送到，只要您点头。”
弟弟赶紧跟着跪下，拉住阿母的袖子：“阿母，萧姑娘是真心对我的，您就成全我们吧……”
萧舒清又重重磕了个头：“阿母，我发誓这辈子只疼阿安一个人，绝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苏安眼泪欲掉不掉，小声说：“阿母，哥哥已经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您就让我也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我轻笑一声。
两个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演技比宫里的戏班子还好。
苏安眼珠一转，又想出个名堂：“阿母，我愿意替哥哥进宫选驸马，不让哥哥受委屈！”
萧舒清当场变了脸色，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上拉：“你疯了？进宫就是送死，我绝不允许！”
苏安摇头甩开她的手，哭得更大声：“可我不能看着哥哥往火坑里跳啊……”
萧舒清急得眼眶发红，蹲下来捧住苏安的脸：“你替他死，他领你的情吗？他巴不得你消失！”
她转头瞪我，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苏砚，你就站那儿看着？你弟弟要替你去送死，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低下头：“我从来没求他替我。”
萧舒清气得浑身发抖，又把苏安搂进怀里：“阿安，你听好了，你要是敢进宫，我就撞死在宫门口！”
苏安在她怀里呜呜地哭，身子直打颤。
我扫了一眼萧舒清搂着苏安的手，嘴角微微勾起。
“阿母，弟弟既然舍不得萧姑娘，那就成全他们吧。”
苏安从萧舒清怀里抬起头，泪痕还没干，眼睛却亮了。
萧舒清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主动让出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转向阿母：“长公主选驸马，我入宫，谁也不欠谁。”
苏安赶紧又挤出两滴泪，拉着阿母的衣角：“阿母，哥哥这是气话，我不能抢哥哥的姻缘……”
萧舒清反应过来，把苏安搂得更紧，盯着我，眼神很不屑：“算你识相。”
我听了这话，袖子里握紧了拳头，脸上依然平静。
阿母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吧。”